手指修长,因为常年接触化学试剂和频繁洗手,皮肤有些干燥。
现在,他要用它去触碰陈芳。
心跳开始加速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赌博的紧张。他知道大概率什么都不会发生——能力本就低频率触发。但他必须试试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“抱歉。”
他低声对陈芳说,不知道是在为打扰她的安息道歉,还是在为自己即将可能承受的痛苦做准备。
他伸出右手,指尖悬在陈芳左手腕瘀伤的上方,停顿了三秒钟。
然后落下。
皮肤接触皮肤的瞬间,一股冰凉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那是死亡的温度,没有生命力的寒冷。
耿伟时屏住呼吸,等待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没有眩晕。没有心悸。没有血压飙升的感觉。没有破碎的画面挤进脑海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陈芳的皮肤只是冰冷的、失去弹性的皮肤。除了死亡本身,没有传递任何额外的信息。
耿伟时维持着这个姿势,等了整整十秒钟。他的指尖能感受到瘀伤处轻微的凹凸感,能感受到皮下组织的质地,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没有“低语”。没有“碎片”。没有史浩东那样的嘶喊。
他缓缓收回手,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。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但那种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。
果然。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就是这样。完全被动,低频率触发,完全不受他控制。他想“看”的时候“看”不到,不想“看”的时候却可能突然被塞进一堆画面。
这就是他背负的诅咒——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和掌控的东西。
他重新戴好右手手套,检查严密。然后继续工作,动作比刚才更专注、更投入,仿佛要用这种极致的专业来抵消刚才那片刻的僭越。
缝合,填充,定型,着妆。两小时后,陈芳的面容恢复了平静,甚至因基础着妆有了一丝沉睡般的柔和。那些细微的伤痕被巧妙地掩盖,只留下属于年轻生命的轮廓。
耿伟时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作品,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——是完成工作的释然,也是尝试失败的失落,更是对自己刚才那个决定的某种后怕。
如果触发了呢?如果他又“看”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,以他现在的状态,能承受得住吗?如果被同事发现他晕倒在操作间呢?
他脱下手套,扔进医疗废物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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