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画面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闪烁消失了,像是信号被干扰或切断。
但那一瞥已经足够。
苏漓僵在原地,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营养剂的空管,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“咔啦”声。她盯着恢复成数据波动的屏幕,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——成年形态的寒渊,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,银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,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削,正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。
那是完全体的他。威严、强大、掌控一切的首席执行官。
而不是……此刻蜷缩在她脚边、昏迷不醒、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幼龙。
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他……为什么会……”
“两个‘他’,对吧?”老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。他关掉了那几块还在工作的屏幕,房间重新被中央投影的柔和白光笼罩。“时间线扰动,意识分裂,还是某种我们没搞明白的投射技术?都有可能。”
他走到苏漓身边,蹲下来检查幼龙的情况,手指轻轻按在幼龙颈侧,感受着脉搏。“别想太多。眼下先顾好这一个。这个要是没了,屏幕里那个……哼,我看也悬。”
苏漓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黑掉的屏幕移开,低头看向幼龙。小家伙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,鳞片下那种可怕的蠕动感也减弱了,但身体依然滚烫,体温明显高于正常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她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老林摇头,“基因稳定是个缓慢过程,意识需要时间重新整合。快的话几小时,慢的话……几天也有可能。而且醒来后会很虚弱,需要补充大量能量。”
几天?他们根本没有几天时间。
苏漓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混乱和焦虑。她必须做出清晰的判断:“那个通风管道,通往水处理设施的入口在哪里?我们现在能走吗?”
老林看了看幼龙,又看看苏漓苍白如纸的脸和手臂上又开始渗血的绷带,眉头紧锁。“你现在这状态,带着个昏迷的小家伙,走那条路跟送死差不多。”他顿了顿,“至少等他体温降下来,你能自己站稳再说。”
他说得对。苏漓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在发软,刚才治疗时精神力过度透支的后遗症正一阵阵袭来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耳后的源虫印记虽然不再灼烫,但持续散发着一种低沉的、令人不安的嗡鸣感,像是在预警,又像是在与什么遥远的东西共鸣。
她靠回控制台,闭上眼,强迫自己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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