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吧。”
张叶子接过碗,入手温热。他确实渴极了,也顾不得许多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温热的水流进干涩灼痛的喉咙,带来些许慰藉。
“老丈……一个人住?”张叶子放下碗,试探着问。
“嗯。”老者坐到他对面,拿起桌上的旱烟袋,慢条斯理地塞着烟丝,“儿子进山……没回来。媳妇跟人跑了。就剩个老棺材瓤子,等死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张叶子默然。这种悲剧,在靠近山林、妖兽出没的边缘村落,并不少见。
“您……是采药的?”张叶子注意到墙角有一些处理过的草药根茎。
“以前是。现在老了,腿脚不行了,就在附近弄点寻常草药,换点盐巴。”老者点燃旱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浊的烟雾,眯着眼看着张叶子,“后生,看你伤得不轻,不像普通野兽弄的。”
张叶子心头一跳,面上却露出苦涩和恐惧:“是……是遇着妖兽了,铁线蟒,侥幸逃了条命……”他撸起袖子,露出被蟒尾扫中的、青紫肿胀的左臂。
老者凑近了些,浑浊的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伤口,又嗅了嗅空气中极其微弱的、属于铁线蟒的腥气(张叶子身上确实沾了不少),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“铁线蟒啊……那畜生是凶。你能逃出来,算你命大。”老者磕了磕烟袋,“我这儿还有点以前剩下的金疮药,捣碎的,不嫌弃就用点。后院有间堆放杂物的棚子,不漏雨,你去将就一晚。明儿天亮,能走了就赶紧走。这地方……不太平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很轻,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。
张叶子连忙起身,想要行礼道谢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坐着吧。”老者摆摆手,起身走到里屋,窸窸窣窣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脏兮兮的小陶罐,递给张叶子,“省着点用,就这些了。”
又指了指后门:“棚子在后面,自己去吧。锅里有剩的野菜糊糊,自己盛。没事别出来,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别开门,别点灯。”
交代完,老者便不再理会他,自顾自地吸着旱烟,望着门外渐渐沉下的夜色,眼神空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张叶子接过陶罐,再次道谢,拿起灶台上一个破碗,盛了半碗冰冷的、几乎看不见米粒的野菜糊糊,勉强咽下。然后,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后门,走了出去。
后院更显荒芜,杂草丛生。角落里确实有一个低矮的茅草棚,用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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