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魂牵梦萦的、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和她身上特有清甜气息的味道,钻入了他的鼻腔。那是晓月!是她的味道,就留在这张纸上!
这味道,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拽住了他即将涣散的意识。黑暗中,仿佛有光裂开了一道缝隙。他所有的意念,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力量,都疯狂地汇聚向一点——醒来!必须醒来!
“咳……!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干涩,仿佛来自肺腑最深处的呛咳,从他喉咙里溢出。随之而来的,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,从咽喉蔓延到胸腔,如同被砂纸狠狠摩擦过。
但这疼痛,却带来了真实感,带来了对身体的掌控感。
紧闭的眼睑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长长的、因为虚弱而显得稀疏的白色睫毛,如同濒死的蝶翼,挣扎着,缓缓掀开。
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,然后是晃动的人影,最后,才渐渐聚焦。
白色的天花板,昏暗的壁灯,滴滴作响的仪器,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……熟悉又陌生的环境,是医院病房。
他还活着。他醒来了。
这个认知,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。因为随之涌入脑海的,是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,是修为尽散、根基损毁的虚弱,是那第一百个病人诡异的状态,是师姐冰冷的话语,是……晓月最后那声嘶力竭的哭喊,和那双盛满恐惧与悲痛的眼睛。
晓月!
他猛地想坐起来,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但身体虚弱得超乎想象,仅仅是抬头这个动作,就让他眼前发黑,头晕目眩,胸口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又重重摔回枕头里,大口喘息,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刘院长!您醒了?!” 守在门边,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昏沉的保安老王第一个被惊动,猛地转过头,看到病床上睁开眼睛、正在艰难喘息的刘智,顿时又惊又喜,连忙扑到床边,却又不敢轻易触碰,“您别动!别动!我这就叫赵主任!叫医生!”
老王手忙脚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,又冲到门口,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激动地喊:“赵主任!赵主任!刘院长醒了!刘院长醒了!”
刘智没有理会老王的激动,他的全部心神,都在寻找那个身影。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椅子——那里原本该坐着一个人。扫过床边——没有。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——都没有。
晓月呢?她不是一直守在这里吗?那种紧握着他手的感觉,那种低低的啜泣和呼唤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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