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囊,看穿他昨夜独对星空时做出的抉择,看穿他平静外表下汹涌的内心。
良久,她才樱唇微启,声音依旧清越,却比昨日在茶舍时,少了些情绪,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规则意味:
“看来,你已有决断。” 她用的是陈述句,而非疑问句。
刘智直起身,迎着她的目光,不闪不避:“是。弟子尘缘未了,道心在此尚有挂碍,愿留此间,继续行医济世。”
“行医济世……” 师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,“好一个行医济世。既然你执意要将师门所授,用于这红尘俗世,沾染因果,那么,便让师姐看看,你这五年多的‘红尘体悟’,究竟悟出了几分真本事,你这所谓的‘济世’,又能济到何种程度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,那里,天色渐亮,隐约传来早起的市井声响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“师门规矩,凡逾期不归、执意留恋凡尘者,需过‘三劫’之考,以示道心未泯,道基尚存,所行非虚度光阴,所染非污秽尘缘。你虽未正式逾期不归,但拖延日久,且动静颇大,引来俗世关注,已有违师门清净无为、不涉因果之训。故,此考,你避不过。”
“三劫之考?” 刘智眼神微凝。他知道师门规矩森严,对滞留下山的弟子确有考验,但具体内容因时而异,因人而异,他并未亲历,只听师长提及,往往艰难苛刻,意在让弟子知难而退,或洗尽铅华。没想到,师姐竟将此考用在了他身上。
“不错。” 师姐的目光转回,落在刘智脸上,那目光清澈见底,却又深不可测,“此三劫,非雷火天灾,乃心劫、业劫、道劫。对应你入世所行,所遇,所执。今日,便从这第一劫——‘业劫’开始。”
“业劫?” 刘智心中隐隐有所预感。
师姐的唇角,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:“你既以医者自居,以济世为任,沉迷于这俗世救死扶伤的‘业’中。那么,这第一劫,便考校你的‘业’。”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种裁决般的意味,“三日之内,于此地,救治百人。所救之人,需是真正的沉疴痼疾,命悬一线,世俗医者束手无策之辈。需你亲自出手,以你所学,令其脱离死境,重获生机。不得假手他人,不得借助外物(特指超出凡俗的药物或器物),更不得动用有损你自身道基根本的禁忌之术。百人,缺一不可。时限,三日。成,则你暂可留此,继续你的‘济世’之业,师姐我自会回山,为你陈情。败……”
她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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