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智跟着那位风华绝代的师姐离开了,如同一滴水珠,无声无息地汇入了城市午后的喧嚣,却在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,投下了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,激起了千层浪涛,久久无法平息。
整个下午,医院里都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。病人们无心看病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交头接耳,话题离不开那位“天仙下凡”般的师姐,和那句石破天惊的“玩够了,该回去了”。猜测、惊叹、好奇、担忧……各种情绪交织,让本该肃静的医疗场所,变成了喧闹的茶馆。赵德明主任焦头烂额,既要维持秩序,安抚病人,自己心里也像是揣了二十五只老鼠——百爪挠心,对刘智的“神秘出身”和“突然变故”充满了不安。
而在这片混乱和喧嚣的中心之外,有一个人,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和冰冷刺骨的紧张之中。
范晓月。
从刘智随着那位师姐离开,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起,她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一半。浑浑噩噩地回到护士站,手脚冰凉地处理着原本驾轻就熟的工作,却频频出错——不是拿错了药瓶,就是写错了标签,甚至差点在给病人换药时弄混了床位。同事担忧的询问,她听不真切;周围嘈杂的议论,她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听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的,只有那抹惊心动魄的月白色身影,那清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绝世容颜,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“玩够了,该回去了”。
“玩”……
这个字眼,像淬了冰的针,一遍遍扎进她的心脏。刘大哥在这里所做的一切,他日以继夜地坐诊,他耐心细致地望闻问切,他为了一个疑难病例彻夜翻查古籍,他自掏腰包帮助那些穷苦的病人,他面对天价诱惑和至高荣誉时平静地说出“根在这里”……这一切,在那位师姐,在那位师姐所代表的、刘智真正的“来处”眼中,竟然只是……“玩”?
那他们这些被刘大哥救治的病人,这些依赖他、信任他、将他视为最后希望的普通人,又算什么呢?是他在“玩”的过程中,随手拨弄的玩具?还是他游戏人间时,偶然施舍怜悯的对象?
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冰冷,从心底蔓延开来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不,不会的。刘大哥不是那样的人。他眼中的专注,他指尖的温度,他面对病人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悲悯与尽责,绝对不是“玩”能伪装出来的。可是……那位师姐,她那样的人,那样超然物外、仿佛立于云端俯瞰众生的姿态,她说出的话,又怎么可能毫无根据?刘大哥叫她“师姐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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