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的登门哭求,如同在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刘氏家族池塘里,又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。涟漪,以更复杂、更微妙的形态,向四周扩散开去。
尽管刘建国和王秀英没有明确答应,只是说“考虑”,但“考虑”这个词,在走投无路、急病乱投医的王翠花听来,无异于天籁之音,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。她离开刘建国家时,虽然依旧步履沉重,脸上泪痕未干,但眼底深处,却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的、名为“希望”的火苗。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,将这个“好消息”带回了家,告诉了依旧蜷缩在房间里、仿佛失去灵魂的儿子刘明浩,以及焦头烂额的丈夫。
“有希望了!有希望了明浩!” 王翠花抓着儿子的手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你建国伯和秀英婶答应考虑了!他们心软,肯定会跟小智说的!只要小智点了头,那个临时观摩的名额肯定就能下来!你就能去了!”
刘明浩原本死灰般的眼睛,在听到“小智”和“名额”这两个词时,猛地颤动了一下,迸发出一丝混杂着屈辱、不甘,但更强烈的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光芒。他嘶哑着嗓子,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:“真……真的?他们……他们真肯帮我说话?”
“肯的!肯定肯的!你秀英婶都心软了!你是没看见她那样子……” 王翠花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在刘建国家的“表演”和对方的“动容”。
然而,这簇微弱的希望之火,并没能温暖刘明浩冰冷的心太久,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煎熬。希望带来了,随之而来的便是更清晰的、即将面对刘智的难堪,以及对自己“随从”身份的强烈羞耻。他一方面极度渴望能抓住这个机会,哪怕只是“随行观摩”,也能稍稍挽回一点颜面,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;另一方面,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像个跟班、拎包小弟一样,跟在那个曾经被自己看不起、甚至隐隐嫉妒的堂弟刘智身后,进入那个他曾幻想自己是绝对主角的舞台,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自尊心的碎裂感,就让他痛不欲生,夜不能寐。
这种矛盾而痛苦的心态,也迅速在刘家内部蔓延开来。王翠花一家“可能求得转机”的消息,不知通过什么渠道(或许是王翠花有意无意的透露,或许是其他密切关注此事的亲戚的打听),很快就在家族内部小范围传开了。
那些之前疏远、非议刘智一家的人,心情变得更加复杂。一方面,他们嫉妒王翠花一家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,竟然真的拉下脸去求,还似乎求得了一丝可能;另一方面,他们又忍不住在心里冷笑,觉得王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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