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薇那场如同冬日暖阳般短暂的探望,以及那几句熨帖人心的话语,如同在刘建国和王秀英那被寒冰封冻的心湖上,凿开了一个小小的、却至关重要的通气孔。虽然湖面依旧冰封,寒风依旧刺骨,但那点微弱的暖意和新鲜的空气,却足以让他们在令人窒息的孤寂与寒冷中,得以喘息,得以重新感受到一丝属于“人间”的温度。
阿胶糕和燕麦片被王秀英仔细地收在了食品柜里,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超市小票,则被她用一块冰箱贴,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厨房墙面的记事板旁。它们像两枚小小的、温暖的印记,提醒着老两口,在这个似乎所有人都将他们遗忘、甚至排斥的世界里,依然存在着不期而遇的、纯粹的善意。
接下来的两天,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,平静,沉闷,带着挥之不去的孤寂。刘建国依旧寡言,王秀英依旧容易走神。但若有细心人观察,或许能发现,刘建国对着窗外抽烟的时间,似乎略微缩短了一些;王秀英做饭时,偶尔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记事板上那张小票,眼神不再总是愁苦,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不可查的柔和。
第三天,是个阴冷的周末。从早上起,天空就铅云低垂,酝酿着一场冬雨。寒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,带着湿漉漉的寒意。刘建国早起就觉得关节有些酸痛,是老毛病了,天气一变就犯。他吃了片止痛药,便又窝在藤椅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出神。王秀英则有些心神不宁,总觉得屋子里格外清冷,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午饭也只是随便热了点剩菜剩饭,两人草草吃了几口,便觉得索然无味。
到了下午,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不大,却绵密冰冷,敲打着玻璃窗,更添了几分萧瑟与寒意。屋子里光线昏暗,即使开了灯,也驱不散那股从心底泛起的潮湿与阴冷。老两口一个在客厅,一个在卧室,各自沉默着,只有雨声和电视机里模糊的戏曲声,填补着空旷的寂静。
就在这时,那熟悉而轻柔的敲门声,再次响了起来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刘建国和王秀英几乎同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,再次对视一眼。还是那个时间,还是那个节奏。是秦雨薇?
刘建国起身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。果然是那个穿着浅色羽绒服、围着围巾的清秀身影,只是这次,她手里没有提超市袋子,而是端着一个用棉布盖着的、看起来沉甸甸的不锈钢饭盒。
刘建国打开门。
“刘叔叔,王阿姨,我又来打扰了。”秦雨薇站在门外,头发和肩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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