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北镇司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北镇司为什么要杀他吗?”
沈安没有说话。
沈砚继续说。
“因为他不肯跟他们合作。他不想让沈家继续斗下去,他想和谢家和谈。”
他看着沈安。
“他死的时候,我十四岁。我躲在芦苇丛里,躲了一夜。”
“天亮时出来,他已经凉了。”
沈安的脸色变了。
沈砚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恨谢家?我恨了十年。后来我才知道,我恨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恨错人是什么感觉吗?”
沈安没有说话。
沈砚走到他面前。
“沈安,”他说,“我不怪你恨我。”
“但祠堂的事,你要承担。”
沈安低下头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四月十四。
沈安被逐出沈家。
他走的那天,没有人送他。
只有沈砚站在门口,看着他离开。
沈安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他转过身,看着沈砚。
“砚哥,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沈安看着他。
“祠堂的事,是我做的。那封信,是我写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不该那样做。”
沈砚沉默片刻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安看着他。
“你不恨我?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沈安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沈砚看着他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和我一样。”
沈安不懂。
沈砚继续说。
“你也想做点什么。只是做错了。”
沈安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没有再回头。
四月十五。
小晚满两个半月。
谢停云抱着她,站在窗前。
窗外的晚雪,叶子更茂盛了。
碧绿碧绿的,在风里轻轻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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