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滑发亮,刀刃却依旧锋利。她轻轻握了握,大小刚好,是母亲的手寸。
剪刀下面,是几件衣裳。
有她小时候穿的,有母亲年轻时穿的,有——
她拿起最下面那件,愣住了。
是一件嫁衣。
大红的,绣着金线的凤凰,密密匝匝,满眼都是。那红色艳得像一团火,那金线亮得像一道道阳光。
她展开那件嫁衣,从头看到尾。
领口绣着并蒂莲,袖口绣着鸳鸯,裙摆绣着百子图。
每一针每一线,都细致入微。
她翻到领口内侧,看见一行小字——
“为吾女停云而制。愿她与心上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
是母亲的字迹。
谢停云捧着那件嫁衣,泪水夺眶而出。
母亲。
母亲什么时候做的?
她病重的那几个月。
她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可她还在做。
一针一线,给女儿做嫁衣。
她知道自己等不到女儿出嫁那天。
所以她把嫁衣做好。
留给女儿。
谢停云跪在地上,将那件嫁衣贴在脸上。
那红色,那金色,那密密匝匝的针脚,都带着母亲的温度。
十四年了。
母亲走了十四年。
这温度还在。
谢允执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一下一下,轻轻拍着妹妹的肩。
很久很久。
谢停云哭完了。
她站起身,将那件嫁衣小心叠好,放回包袱里。
“兄长,”她说,“我想在母亲屋里住一晚。”
谢允执点头。
“好。”
母亲屋里一切如旧。
床榻,妆台,衣柜,书案。案上还摆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只青瓷笔洗,落满了灰。
谢停云将那只笔洗轻轻擦拭干净,放回原处。
然后她在床沿坐下,抱着那只包袱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月光很亮,很白,照在窗前的梅树上。
那株梅树是母亲种的,此刻已经落尽了叶,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里划出一道道细瘦的线条。
但谢停云知道,再过一个月,梅花就会开。
满树都是。
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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