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点头。
“他留了后手。那些信,是他托人藏起来的。里面记着北镇司的人名、隆昌号的账目、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我母亲的事。”
谢停云看着他。
“你母亲?”
沈砚望着那株晚雪。
“我母亲死得早。我三岁那年,她就走了。我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信里说,她是被北镇司的人杀的。”
谢停云的手倏然收紧。
沈砚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他们想逼我父亲就范,用我母亲威胁他。我父亲不肯,他们就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谢停云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沈砚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吗,我查了十年,查的都是父亲的事。我从来没想过查母亲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以为她只是病死的。”
谢停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深,很静,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。
但她看见,那深水的底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、艰难地涌上来。
“沈砚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很轻,很轻,像怕弄疼她。
谢停云一动不动。
她只是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。
很慢,很稳。
雪花落在他们身上,又慢慢化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沈砚松开她,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肩上落满了雪,发间也落了几片,细细碎碎的,像撒了一把白糖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花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像怕惊动什么。
谢停云没有动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疲惫,不是仇恨,不是荒芜。
是——
她也说不清是什么。
她只知道,此刻她站在这里,站在他面前,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很暖。
像掌心的雪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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