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苦。”
他看着女儿。
“如今才知道,那不是她想要的。”
谢停云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她从不在人前落泪。八岁那年母亲病重,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,一滴泪都没有掉。母亲走后,她将短刃贴身藏好,每日对镜梳妆,依旧眉目清冷。
她以为那是坚强。
此刻父亲一句话,将她十余年的盔甲轻轻卸下。
“父亲……”她的声音哽住了,“女儿不孝,让您操心了。”
谢怀安摇摇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女儿面前,伸出手,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——像她幼时那样。
“沈砚此子,”他说,“心有千结,身负血债。非良配。”
谢停云心一沉。
“但女儿若选他,”谢怀安看着她,目光苍老而温柔,“为父不拦。”
谢停云怔住了。
谢怀安收回手,望向窗外。
庭中那几竿她亲手种下的翠竹,在午风里轻轻摇曳。
“你母亲临终说,云儿这辈子,不求她显达,不求她顺遂,只求她嫁与心上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为父替你母亲看着。”
谢停云跪了下去。
她跪在父亲面前,叩首至地,肩头轻轻颤抖。
谢怀安没有扶她。
他让她跪着,让她把那些十余年未曾落下的泪,都落在这迟来的懂得里。
良久。
谢停云站起身,泪痕已拭净,只余眼角一点微红。
“父亲,”她说,“女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女儿想在谢府住一夜。”
谢怀安看着她。
她是质子。质子非召不归,归则不宿。这是盟约白纸黑字的条款,也是质子制度的底线。
“……沈砚允了?”
谢停云点头。
“他说,”她顿了顿,“‘晚雪该换盆了’。”
谢怀安怔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晚雪是什么,不知道沈砚为何以此为由允女儿留宿。
但他看着女儿提起这个名字时眼底那层极淡的、温润的光,便不再问。
“……去吧。”他说,“替为父给你母亲上一炷香。”
谢停云点头。
她走到门边,脚步顿住。
“父亲,”她没有回头,“他十六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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