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臂,力道大得像要将自己的骨血也烙进她血肉里。
“云儿,”他声音嘶哑,“活着。谢家等你回来。”
谢停云点头。
她转身,没有再回头。
沈府东角门,隐在一条僻静深巷的尽头。暮色四合,巷中早早点起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、沉默的影子。
谢停云站在门前。门是寻常的黑漆,铜环锃亮,并无任何标识。她取出那枚兽头铁令,握在手心,上前叩响铜环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三声,不疾不徐。
片刻,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门开了一条缝,一张苍老而精干的面孔探出,目光落在她手心的铁令上,瞳孔微缩。
“谢小姐。”老仆的声音平淡无波,仿佛她不是宿敌之女,只是寻常访客,“请随老奴来。”
门轴无声转动,将暮色与深巷隔绝在外。
谢停云迈过那道门槛。
沈府比她想象中更沉静。没有森严的护卫,没有如临大敌的戒备,甚至没有多少人影。老仆提着一盏素白的灯笼,引她穿过曲折的回廊、幽深的庭院,一路向北。
廊下挂着的不是沈家徽记,而是寻常的竹帘、素绢灯。庭院里遍植松柏,荫翳沉碧,空气里弥漫着松脂清苦的气息。
这不像宿敌的府邸,倒像一座隐于闹市的、与世隔绝的禅院。
谢停云默默记着路径。她发现沈府布局与谢家大异其趣——谢府方正开阔,讲求气象森严;沈府却幽深迂回,处处可见巧思与收敛。檐角脊兽是素的,窗棂雕花是简的,连沿途偶尔经过的仆役,都是步履无声、低眉敛目。
终于,老仆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停下。
“停云居。”他侧身,将灯笼交给谢停云,“砚少爷吩咐,此处为小姐居所。日常用度、仆役使唤,小姐可自便。院中一应俱全,若有短缺,可吩咐外院管事。”
谢停云接过灯笼,抬头看向院门上方的匾额。
“停云居”。
墨迹尚新,是最近才挂上去的。
老仆不再多言,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,脚步声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谢停云独自站在院门前。灯笼的光晕照亮了门扉上的铜环,也照亮了她平静如水的面容。
她推门进去。
院不大,却极雅致。庭中有石桌石凳,墙角种着几丛修竹,靠北是一株未识花期的树,枝叶疏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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