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广到全国。那些付不起医药费的人,可以选择'以数据换治疗',实际上是被折叠进系统,成为芯片迭代的养料。"
我摸着颈侧的接口,感觉到真忆锁的纹路在皮肤下缓慢恢复,像冬眠的动物积蓄力量。
"三天。"我说,"够真忆锁的额度恢复一天。够我们准备一份礼物——送给博览会的礼物。"
"什么礼物?"
"名字。"我看向糖盒,他的镜片反光里映着我的脸,疲惫但清醒,"四十三个从B7层救出来的人,三十八个已经确认的名字,还有陈铁生留下的扳手,江微澄塞给我的数据芯片,江衡的视频留言……所有被系统试图折叠、但被我们记住的东西。"
"你要在博览会上公开?"
"不。"我笑了,感觉到那种熟悉的、让人愿意为之燃烧的执念在胸口重新聚集,"我要让首席顾问自己念出那些名字。让他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,在'治愈所有绝症'的宣言后,承认每一个被他标记为'无治疗价值'的人,都曾经是某个人的孩子、某个人的父母、某个人的春天。"
炽焰把匕首插回腰间,第一次露出类似期待的表情:"怎么做到?"
"用他的完美主义对付他。"我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勾勒计划,"他需要一场完美的发布会,需要证明新芯片的'绝对安全'和'绝对有效'。我们可以给他——用真忆锁·重构型,在演示环节植入记忆共鸣,让他'亲身体验'那些被折叠者的人生。"
"风险?"
"他会死。"糖盒平静地说,"完美机器无法处理自我认同的变量,就像清道夫。首席顾问……本质上也是一台更精密的机器。"
"那他会选择。"我说,"选择承认,或者选择崩溃。就像江微澄,就像每一个被折叠后重新站起来的人。"
医疗舱的观察窗外,地球在缓缓转动,天海市的那片灯火已经看不见,但我知道它在那里,有酸雨,有冷藏库,有正在互相确认名字的人群。
"糖盒,关于你原始协议层的那个清除指令……"
"还在。"他说,"但我在解析数据芯片时,找到了另一条被锁定的信息——江微澄留下的后门,不只是针对你的。也是针对首席顾问的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,犹豫是双向的。"糖盒的声音带着某种新生的温度,"如果我面对你时可以选择犹豫,那么首席顾问面对那些名字时……也可以选择。"
"他会吗?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