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崇祯二年十一月初五,公历十二月中下旬,
北方的山区寒气很重,草木凋零,地面冻得硬邦邦的。
山风吹过光秃秃的枝桠,呜呜作响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很快,他们找到了一条从石缝中流出的山涧。
水很清,但冰冷刺骨,水流不大,有些地方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。
王炸找了个平缓的岸边,心念一动,从随身空间里往外掏东西。
首先“噗通”一声扔出来的,是匹冻得硬邦邦的马尸,
正是昨天从战场收进去的。
接着,锅、陶罐、木勺、几个粗瓷碗,
甚至还有一小袋盐和几块姜,叮铃咣啷摆了一地。
赵率教看得眼皮直跳,忍不住指着那些锅碗瓢盆:
“王兄弟,这些……你是何时……”
“嘿嘿,”
王炸咧嘴一笑,毫不避讳,
“还记得前天晚上咱们急着赶路,路过几个荒村吗?
我顺手牵羊,摸了点家伙什。
你看,现在不就用上了?
这叫有备无患!”
赵率教一阵无语,敢情这位爷不光打仗生猛,这“顺手牵羊”的功夫也甚是了得。
他摇摇头,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他要是知道王炸还把他和朱国彦的辎重给偷了,不知他又会作何感想。
王炸递给他一把锋利的匕首:
“老赵,麻烦你,把这马肉处理一下,能吃的部分剔下来。
我去刷锅打水。”
赵率教接过匕首,触手冰凉,但刀刃雪亮,显然不是凡铁。
他不再多言,挽起袖子,开始熟练地分解那匹冻马。
王炸则拿着锅和陶罐,到溪水边仔细刷洗,又给瓶瓶罐罐全都灌满了溪水。
两人一边忙活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山涧边寒气更重,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。
“老赵,”
王炸刷着锅,忽然问道,
“这次咱哥俩算是彻底跟朝廷‘失联’了,以后就是亡命天涯的命。
你真不用先回趟山海关,给家里报个平安?
哪怕递个消息也好。”
赵率教正在割肉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掠过一丝苦涩,摇摇头:
“不去了。我的家小,并不在山海关。”
“不在山海关?那在哪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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