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阿济格走到羊皮地图前,沾着油腥的手指找到鸡鸣山一带。
山势在图上像两道合拢的手臂,中间一条细缝。
“就这儿。”
他手指敲了敲那道缝,
“两边坡上伏弓手,沟口堵死,沟尾截住。
等他们全钻进来,先射马,再砍人。”
正分派各队埋伏位置,管西哨的拨什库快步进来,单膝点地:
“主子,西边有队探马没按时回来。
是额尔赫那队,四个人。
刚才寻马的弟兄在林子里找到他们那几匹马了,
鞍子还在,人没了,兵刃也不见了,马也少了一匹。”
帐内静了一瞬。
阿济格脸沉下来:“马伤着没?”
“没有,都好好的,就在林子里吃草。”
“那就是撞见明狗夜不收了。”
阿济格骂了句娘,
“四个老手让人一锅端,连个响动都没传回来……算了。”
他摆摆手,像赶苍蝇。
“眼下大事要紧。
鸡鸣山那边埋伏照旧,多派两队探马盯着西边来路。”
他转身盯着地图上那道山缝,眼里冒出光来,
“等吃了山海关这几千骑兵,咱们就去敲遵化的城门。
听说城里粮仓满得冒尖……”
几个额真跟着笑了起来。
帐外风声呜咽,卷来远处兵卒粗野的笑闹和马蹄刨地的声响。
......
鸡鸣山的坡地后头,天还没亮透。
阿济格蹲在一块石头后面,啃着一块昨晚剩的羊腿骨,啃得啧啧作响。
几个甲喇额真猫在他旁边,眼巴巴瞅着。
“都藏严实了?”阿济格吐出一块骨头渣子。
“主子放心,”
一个额真咧嘴笑,指了指两边山坡,
“弓手猫在草窝子里,马都拴山沟后头了,保准连个屁都不带放。
步兵趴沟沿上,枪尖子都用草盖住了。”
阿济格伸长脖子往下面那条土路瞅了瞅。
路不宽,曲里拐弯从两坡中间挤过去,像条冻僵的死蛇。
“嗯。”
他含糊应了声,把光溜溜的骨头一扔,在皮袍子上蹭了蹭油手,
“让儿郎们都憋住了,没我号令,谁他妈敢露头,老子把他脑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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