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明月当空,清冷的月光如银瀑般倾泻而下,正正照在室内一座青石砌成的石台上。
石台三尺见方,通体青黑,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。
台面中央,静静躺着一面青灰色铜镜。
镜身正在发光。
不是之前指引方向时的光弧,而是整面镜子都在发光——如水般的乳白色光华从镜面流淌而出,在石台上方三尺处汇聚、盘旋,形成一团缓缓旋转的光晕。
光晕中,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符文明灭闪烁,像夏夜的萤群,又像天上的星河。
美得惊心动魄,也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陈长生跟在父亲身后,小脸煞白,声音发颤:“父亲,这……这镜子亮了快一刻钟了……”
陈春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门边,静静看着那团光晕,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——有惊疑,有期待,有恐惧,还有一种压抑了三年、终于看到破晓曙光的激动。
三年前的那个夜晚,镜子吞下玉石后便陷入沉寂。
无论他们如何尝试,除了每月十五会自动吸收月华外,再无其他反应。
陈春泽一度以为,所谓的“仙缘”到此为止了——镜子不过是个能聚月华的奇物,再无他用。
可他不甘心。
于是有了这座宅院,这间祠堂,这个密室。
他将镜子供在此处,夜夜观察,月月守候,像守着一粒不知何时才会发芽的种子。
如今,种子终于醒了。
“长生,”陈春泽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去把你哥哥们都叫来。”
“是!”
陈长生用力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
密室里只剩陈春泽一人。
他慢慢走到石台前,伸手想去触摸那团光晕,却在半途停住——光晕中的金色符文流转太快,看久了竟有种魂魄要被吸进去的错觉。
他退后半步,盘膝坐下,闭目凝神。
《道德经》说: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”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沉住气。
陈山河的意识,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苏醒的。
就像有人用凿子撬开他的头骨,将整片星河倾倒进去。
海量的信息在“脑海”中横冲直撞:文字、图像、符文、口诀、经络图、灵气运转轨迹……杂乱无章,却又隐隐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。
他花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,才勉强将这些信息“按捺”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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