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伸出手指。
每一次,光弧都准时亮起。
就像一只沉默的兽,被特定的方式唤醒。
“父亲,”陈长青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异样,“你们发现没有——无论从镜面何处抚过,这光弧亮起时,所指的方向……”
他举起镜子,转身背对众人,再次一抚。
光弧亮起,尖端笔直地指向北方。
“就像司南。”陈春泽缓缓吐出这三个字,眼睛亮得吓人。
司南,指南之器,古人用以辨方向、定方位。
《韩非子·有度》云:“故先王立司南以端朝夕。”此物虽不稀奇,但一面能自指方向的镜子……
陈长青却想得更深:“若它所指的是北方,那北方有什么?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是仙缘,还是……危险?”
镜中的陈山河几乎要“抚掌大笑”——若他有手的话。
这陈长青果然机敏,一点就透!
“先去村口。”
陈春泽捋了捋胡须,眼中精光闪烁。
他转身进屋,不多时提了一挂腊肉出来——那是去年冬天腌的,黑红油亮,用草绳拴着,沉甸甸的。
“取这个做什么?”陈长福疑惑。
“拜访先生。”陈春泽简短回答,又看向次子和三子,“长青,平安,你们俩去。”
两个少年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。
陈春泽带着三个孩子出了门,从村尾往村头走。
月色正好,洒在土路上,像铺了一层薄霜。
路旁有村民倚在门槛上乘凉,看见他们,笑着招呼:“春泽叔!去哪儿啊~”
“给先生送点东西!”陈春泽笑着扬扬手中的腊肉,脸上是惯常的爽朗笑容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到了村口,夜色更浓。
远处玉鲲山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,沉默而威严。
山脚下,眉尺河的水声隐约传来,潺潺如私语。
陈春泽停下脚步,四下望了望,确认无人,这才拍拍两个儿子的肩膀,压低声音:
“走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叮嘱,甚至没有交代归期。
但陈长青和陈平安都明白——父亲要他们顺着镜子指引,往北边探一探。
陈长青握紧怀中的镜子,朝父亲一点头,转身便走。
陈平安紧随其后。
两个少年一前一后,弯腰钻进浓密的芦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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