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饶命啊!”
那团黑影甫一落地,便如离水之鱼般剧烈挣扎起来。
涕泪横流的哭嚎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,那人死死抱住陈春泽的小腿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。
“饶命…大伯饶命…我再不敢了……”
陈平康此刻肝胆俱裂。
他本只想趁着夜色偷枚瓜解馋——陈春泽家今年的瓜长得格外好,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甜香。
谁知刚扒开瓜藤,这个他最怕的大伯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面前,更骇人的是,那双常年握锄的手里,竟提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!
刀锋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,像毒蛇的信子。
“平康?”陈春泽眉头紧锁,借着月色细看这张涕泗横流的脸。
确实是二弟家那个不成器的长子——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一看便是游手好闲、饥一顿饱一顿的德行。
他二弟长年卧病在床,家中田地荒废大半。
这陈平康既不侍奉父亲,也不耕种田地,整日在村里游荡,专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村里人碍于同宗情面,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你来在里干什么?”陈长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冰冷如腊月寒泉。
他手中长棍重重压在陈平康肩头,力道之大,压得对方几乎瘫软在地。
“我…我……”陈平康支支吾吾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瓜田。
“来偷瓜的。”
陈春泽替他答了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他收起长刀,刀刃入鞘时发出“锵”的一声轻响,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滚吧。”
说罢,转身就走。
陈长青收了长棍,冷冷瞥了地上的人一眼:“堂弟,得罪了。”
他便跟着父亲回了屋。
只有陈长福叹了口气,上前扶起瘫软如泥的陈平康,替他掸去身上的泥土,又用袖子擦了擦那张哭花的脸。
月光下,这个堂弟瘦得可怜,肋骨根根分明。
“回去吧,”陈长福温声道,“夜里凉,莫再乱跑了。”
陈平康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逃出院子,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长福望着他狼狈的背影,摇摇头,这才转身回屋,轻轻掩上了门。
堂屋里,油灯如豆。
陈平安并排坐在长凳上,绷紧了身子。
陈平安怀里紧紧揣着那面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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