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做”更令人绝望。
至少那时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,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。
而现在,他连自己是什么、该怎么做都一无所知。
就像《楚辞·天问》里那些无解的问题:“圜则九重,孰营度之?惟兹何功,孰初作之?”
清晨时分,他正看着一条大青鱼在附近游弋,思考着是否该尝试与生灵沟通——哪怕是一条鱼——忽然间,一只大手从天而降。
“噗!”
青鱼被按进淤泥,水底震动。
陈山河“看”见那只手抓住鱼鳃,将挣扎的鱼儿提出水面。
紧接着,另一只手伸向他……
被捞起的瞬间,陈山河意识有一刹那的空白。
然后,他“看见”了一张脸。
少年的脸,皮肤被晒成小麦色,眉眼清秀,鼻梁挺直。
眼睛很亮,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泉水。
此刻这双眼睛里,充满了好奇与……一丝失望?
少年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,语速很快,发音奇特。
陈山河努力分辨,却一个字也听不懂——那音调、音节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就像前世听黔东南深山里的苗语,只觉得韵律优美,却不明所以。
“完了。”陈山河心里一沉。
语言不通,意味着无法交流。
无法交流,意味着他很难获取信息、了解这个世界、找到提升之法。
就算将来能“说话”,对方也听不懂——这简直是穿越者最糟糕的开局之一。
少年把他丢进鱼筐。
陈山河“躺”在筐底,和那条奄奄一息的青鱼大眼瞪小眼。
鱼鳃开合,尾巴无力地拍打着筐壁。
透过竹篾缝隙,他能看见少年继续在河里摸鱼,每次有所收获,都会自言自语几句。
等等……
陈山河凝神静气,将感知力集中到少年身上。
一种奇妙的感应出现了。
不是“听到”心声,也不是“看到”记忆,而是一种模糊的、关于“注意力指向”的感知。
当少年盯着某条鱼时,陈山河能隐约感觉到那个方向;当少年数鱼时,他能捕捉到数字对应的“意念波动”。
“一、二……这条是第三条了。”少年拎起一条鲫鱼,嘀咕了一句。
陈山河敏锐地捕捉到“三”这个音,与少年意念中“第三条鱼”的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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