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看,”徐大海收回手,又笑了,“我这人信命,也不信命。信命,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就是个码头工人的命;不信命,是因为我不认这个命。我用了三十年,从码头走到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毯,又指了指窗外:“从扛麻袋,到坐在这里,看别人替我赚钱。”
陈默听懂了话里的意思。但他还是保持沉默,只是又喝了一口茶。
徐大海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的电脑前,敲了几下键盘,大屏幕上一个窗口放大,显示出一只股票的走势图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他问。
陈默看了一眼代码:600688,上海石化。他持仓的股票之一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你看它的K线。”徐大海用粗短的手指在屏幕上画圈,“从去年八月到现在,五个月,在3块2到3块6之间震荡。像什么?”
陈默想了想:“像……横盘整理。”
“横盘整理?”徐大海笑了,笑声像打雷,“那是教科书上的说法。我告诉你它像什么——像池塘。”
他转过身,指着墙上的水族箱:“看见没有?鱼在里面游,看上去自由自在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但实际上呢?”他走到水族箱边,敲了敲玻璃,“就这么大地方。往左是玻璃,往右是玻璃,往前还是玻璃。”
陈默看着那些鱼。银龙鱼还在原来的位置悬浮,一动不动。
“上海石化这个池塘里,”徐大海走回电脑前,手指戳着屏幕,“有大约十五亿股流通盘。其中,国资大股东持有十亿,五年内不会动。剩下五亿,三亿在基金、保险这些机构手里,他们买卖有规矩,不会乱来。真正在市场里游的,就两亿股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陈默:“这两亿股,就是池塘里的鱼。散户是虾米,我们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陈默:“是渔夫。”
陈默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不是冷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刺穿的警觉。
“渔夫要捕鱼,得先知道鱼在哪里。”徐大海坐回茶台,重新倒茶,“所以我会盯着那两亿股。谁在买,谁在卖,每天成交多少,集中在什么价位。这些数据,营业部有,我能看到。”
他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等我知道鱼群的习惯了,我就开始做一件事——喂食。”
“喂食?”
“对。”徐大海眼睛发亮,“在鱼经常出没的地方撒点饵料。比如,3块2这个位置,是很多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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