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点了?”老张问,声音沙哑。
陈默看了眼时间:九点二十三分,还没开盘。
“等会儿才知道。”
“昨天收盘327.48。”老张准确报出数字,又点了一支烟,“我猜今天破325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他登录交易系统,账户总资产显示:271,683.15元。
比三个月前少了将近三千块。不是亏的——他这三个月几乎全是空仓,只做了两次极小的试探性买入,都在触发止损后迅速离场。亏损加起来不到五百元。
少掉的那部分,是利息。
他把大部分资金转成了七天通知存款,年化利率3.2%,不高,但至少是正收益。在股市每天跌1%、2%的环境里,不亏就是赚,有点利息就是大赚。
但看着这个数字,陈默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憋闷。就像守着一座粮仓,眼睁睁看着外面的土地荒芜,却不敢播种。
九点二十五分,集合竞价。
上证指数:325.71。
真的破325了。
陈默盯着那个数字,看了很久。325.71,比1992年11月的历史低点386点,又低了60点,跌幅15.5%。如果从1993年2月的高点1558点算起,跌去了79%,接近八成的市值蒸发了。
他打开自选股列表。五十只股票,四十九只绿色,唯一一只红色的是因为停牌。跌幅榜上,跌幅超过5%的股票占了三分之一。涨停板为零——已经连续十七个交易日没有出现过涨停股票。
交易量呢?昨天沪市全天成交金额:1.27亿元。
陈默记得很清楚,1993年2月行情最火爆的时候,单日成交金额超过30亿元。现在是当时的4.2%。用老陆的话说,市场已经“失血过多,进入休克状态”。
九点三十分,正式交易。
指数在325点附近微弱震荡。成交量小得可怜,分时线像一条濒死的蠕虫,偶尔抽搐一下。陈默翻看几只他长期关注的股票:
飞乐音响:7.2元(最高点23.7元,跌70%)
延中实业:9.8元(最高点31.4元,跌69%)
第一百货:5.3元(他4月份在9.37元止损,现在又跌了43%)
如果当时没止损……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蔡老师的交割单在脑海里闪过:不止损的人,最后都成了那个样子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