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号,一万五……”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挤过来,“我要!现金我有!”
黄牛狠狠瞪了胖子一眼,但没说什么。在这条巷子里,价格说话。
胖子不理黄牛,直接问陈默:“证件带了吗?我要验货。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牛皮纸信封,抽出十七张认购证,但没递过去,只让对方看编号。胖子眯着眼睛,一张张数过去,又对着光看水印。
“05871到05887,连号,全中第一次三只新股。”胖子点点头,“成,一万五一张,二十五万五。现金我现在就去取,你等会儿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半小时。”胖子说完,转身快步走出巷子。
黄牛看着胖子背影,啐了一口:“妈的,抢生意。”然后转向陈默,“小陈,你真想好了?现在卖,可能少赚好几万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行吧。”黄牛耸耸肩,“各人有各人的命。”
等待的半小时里,陈默靠在墙上,观察着巷子里的人。他们大多是生面孔,眼睛里闪着那种他熟悉的、混合着贪婪和焦虑的光。有人在讨价还价,有人在打电话筹钱,有人抱着装钱的布袋匆匆来去。
这就是市场最微观的形态——一条肮脏的小巷,一群追逐利润的人,一些印着数字的纸,和大量流动的现金。
“喂,听说没?吴老板又在收,这次开价一万八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真的!和平饭店那顿饭后,好多大户都跟着他干!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再等等?说不定能到两万?”
“等个屁!现在不卖,万一跌了呢?”
议论声飘进耳朵。陈默想起五天前和平饭店那场盛宴,想起吴老板慷慨激昂的演讲,想起那些在角落里悄悄出货的背影。
背离。表面唱多,实际做空。
这就是老陆让他记住的。
二十五分钟后,胖子回来了。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尼龙运动包,鼓鼓囊囊的。他把包放在地上,拉开拉链——里面是一捆捆的百元大钞,用银行的白色封条扎着,每捆一万。
“二十五捆,再加五千散的。”胖子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汗,“刚从银行取出来,你点点。”
陈默蹲下身,开始点钱。他的手指有些抖,但尽量控制着。一捆,两捆,三捆……他拆开每捆的封条,快速捻过钞票。这个动作他跟周老师学过,周老师说“钱要当面点清,出了门就不认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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