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。现在黑市行情已经涨到一万二左右,周老师却以八千的价格卖出?
“您……不觉得亏吗?”他忍不住问。
周老师笑了,笑容里有种陈默看不懂的释然:“亏不亏,要看怎么算。”
他拿起一张认购证,对着光看。纸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绿色光泽,编号清晰可见。
“我买这十张,花了三百元。”周老师说,“现在卖八千一张,十张八万。三百变八万,你说亏吗?”
“可是如果等到上市……”
“如果,如果。”周老师摇摇头,“小陈,我教了三十年数学,最知道‘如果’这两个字的危险性。所有的‘如果’都建立在假设上,而市场最擅长的,就是打破假设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我六十二岁了,退休两年。退休金一个月八十元,八万块,是我退休金的一百倍。这笔钱,够我安度晚年了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——不是“还能赚多少”,而是“已经够多少”。
“那剩下的十张呢?”他问。
“留着。”周老师说,“我会想办法筹钱认购。但如果筹不到,或者上市后情况不好,我也能接受。因为最重要的部分,我已经锁定了。”
“锁定?”
“对,锁定。”周老师重复这个词,像在咀嚼它的味道,“投资不是要赚到最后一块钱,而是要赚到自己能理解、能承受、能安心的那部分钱。剩下的,不是我能赚的钱,也不是我该赚的钱。”
这番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陈默心中已经泛起涟漪的湖面,激起更大的波澜。他想起老陆的三个问题,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挣扎。所有人都在说“还能涨”“还能赚更多”,但周老师却说“已经够了”。
这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。
“您不担心卖早了,错过更大的机会吗?”陈默问出了几乎所有股民都会问的问题。
周老师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皮文具盒——那种小学生用的,表面印着模糊的孙悟空图案。打开,里面不是铅笔橡皮,而是一叠泛黄的纸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”周老师抽出一张,递给陈默。
纸上是手写的账目,字迹工整但已褪色:“1953年7月,售祖屋三间,得款1200元。购公债券1000元,余200元家用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。”
“我父亲是旧上海的银行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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