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然后再放量上涨。就像人跑步,不能一直冲刺,也不能一直休息。”
窗外传来楼下卷帘门拉下的声音,是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开始下班了。杂物间里更加安静,只有老陆平缓的说话声和陈默偶尔的提问。
“陆师傅,”陈默犹豫了一下,“您怎么懂这么多?您不是不炒股吗?”
老陆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开裂的封面。
“我年轻时,在财经学院图书馆工作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那时候没什么股票,但我喜欢看经济类的书。后来图书馆拆了,我换了几份工作,最后到这里做清洁。营业部刚开张时,我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,看着数字跳来跳去,就想起年轻时看的那些书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几本旧书,封面已经褪色,但保存得很平整:《政治经济学原理》《货币银行学》《证券市场基础》……
“这些书里讲的都是理论,而这里——”老陆指了指门外,“是活生生的实践。我就一边看书,一边观察,一边画图。画了三年,慢慢把理论和实际对上了。”
陈默看着那些书,又看看桌上精密的图纸,忽然很感动。一个清洁工,在杂物间里,用三年时间默默研究一门复杂的学问,不为赚钱,只为弄懂。
“那您为什么不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:为什么不自己炒?
老陆笑了,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淡然:“我研究股市,就像天文学家研究星星。你知道星星怎么运行,但你会想去星星上住吗?”
陈默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对。”老陆合上书,“有些东西,懂得比拥有更重要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窗外的眼神变得深远,“我儿子的事之后,我更确定了这一点。股市里,懂得的人赚不懂得的人的钱。我不想赚别人的钱,但至少,我要懂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马路上公交车的喇叭声,沉闷而遥远。
陈默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图,那些曲线和柱子,那些高点和低点。昨天他还觉得这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,今天却看出了门道。就像学一门新语言,一开始全是陌生符号,突然某个时刻,你认出了第一个词,然后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“陆师傅,”他抬起头,“我能跟您学吗?系统地学。”
老陆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年轻人的眼睛很干净,没有贪婪,只有纯粹的求知欲。这种眼神他见过——在他儿子最初对股市产生兴趣时,也是这样。但后来,那种纯粹被别的东西取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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