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礼结束后,李瑶找到林觉。
“惊喜还没完。”她说,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他走进新建筑,来到一个特别的房间——纪念室。
房间不大,但设计得很用心。墙上挂着七幅画,是周琳画的,抽象地表现七种情绪:傲慢的金色漩涡,嫉妒的绿色藤蔓,愤怒的红色火焰,懒惰的灰色迷雾,贪婪的黄色蛛网,暴食的紫色深渊,色欲的粉色心跳。
每幅画下面,有一个小小的展示柜,放着对应的“钥匙”:陈谨的手术刀(复制品),李媛的发卡,王志刚的账本(复印件),周琳的梦境日记(节选),杜明的食谱,蒋薇的股票凭证,还有陆川的空白日记。
中央最大的展示柜,放着一样东西:那面从地下挖出来的黑水晶镜子,现在被清理干净,安放在天鹅绒底座上。旁边有一行字:
“纪念亚当·张(1971-1978),和他的七个朋友。愿你们终于安息。”
镜子下方,还有一行小字:
“镜子不是用来照出完美,是用来看见真实。哪怕真实是破碎的。”
林觉站在镜子前。镜面映出他的倒影,还有他身后的所有人:李瑶,陈谨,王志刚,周琳,周泽,马克,还有更多走进来看纪念室的人。
倒影里,他突然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不是现在的人,是过去的人。
亚当站在镜子背面,穿着白色实验服,对他挥手,然后转身,牵着七个光之人影的手,走向远处——那里有光,有草地,有旋转木马,像一个永远的游乐场。
苏离也出现在镜中,不是投影,是更真实的存在。她穿着白大褂,抱着一个婴儿——诺亚的新生形态。婴儿在笑,苏离也在笑。然后她对林觉点头,像在说:我很好,你也保重。
陆川坐在钢琴前,回头看他,然后开始弹奏。没有声音,但林觉能“听”见旋律:肖邦的《夜曲》,忧伤但美丽。
陈谨的父亲——那个在手术台上死去的病人——站在手术室门口,对陈谨鞠躬,像在说:不是你的错。
李媛站在舞台上,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她对李瑶微笑,然后牵起另一个女孩的手——那是童年时的李瑶,两姐妹手拉手跳舞。
王志刚的父亲——那个在他入狱前去世的老人——拍拍他的肩膀,递给他一个算盘,像在说:重新开始。
周琳的母亲——那个总催她“快点”的女人——坐在摇椅上,对周琳招手,说:慢慢来,妈妈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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