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婆阿嬷那句“更老的寨子,更古的传承”,像颗种子,在林小草心里生了根,发了芽。离开那个边界小寨后,她朝着西南方向,一头扎进了真正的莽莽群山。
路,是越来越没了。脚下所谓的“路”,不过是野兽踩出的痕迹,或是雨水冲刷出的沟壑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藤蔓纠缠得密不透风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,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子腐叶和泥土的腥气。各种虫鸣鸟叫,还有说不清来源的窸窣声,从四面八方涌来,吵得人脑仁疼。更别提那些时不时飘过的、或浓或淡的彩色雾气——瘴气。淡的只是让人头晕眼花,胸闷气短;浓的,阿嬷说过,吸上一口,能让人烂了五脏。
林小草走得极小心。她脖颈后的那片鳞片印记,在进入这片区域后,就隐隐发烫,像在预警。她也发现,自己在这湿热憋闷的环境里,虽然也出汗,但并不像常人那样难以忍受。她的皮肤似乎能更敏锐地感知空气的流动和湿度的变化,哪些地方气味“不对”,带着甜腻的腐朽或者刺鼻的腥臊,她总能提前几步察觉,然后绕开。那些潜伏在落叶下、树枝上的毒虫,往往在她靠近前,就窸窸窣窣地避开了,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让它们忌惮的气息。这大概就是蛇族血脉带来的、对山林环境的天然适应力吧。
阿嬷的指引很模糊,只说往西南深处走,感觉到“灵气”最浓、也最“死寂”的地方,或许有她想要的东西。“灵气”她模模糊糊有点概念,但“死寂”是什么意思?生机断绝之地,怎么可能有灵药?
就这么摸索着走了七八天,干粮快见底了,人也疲累不堪。这天午后,她拨开一片厚重得令人窒息的气生兰丛,眼前豁然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峡谷裂缝。裂缝深处,涌出滚滚浓雾,这雾不是白色,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、带着斑斓彩光的灰紫色,即使在白天,也阻隔了大部分光线,看不清里面情形。雾气边缘的草木,都呈现一种怪异的枯败状态,像是被抽干了生机。
“死寂”……大概就是这里了。林小草心头发紧,但同时,怀中贴身收藏的、那枚温养着墨璃残魂的古玉,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渴望的温热感!
有戏!这地方果然有东西!
她不敢大意,从包袱里翻出阿嬷给的防身蛊符紧紧握在手里,又取出陈百草准备的避瘴药丸含在舌下,这才深吸一口气,猫着腰,钻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缝。
一进去,光线陡然暗了下来。那斑斓的灰紫色瘴气浓得化不开,像是粘稠的液体包裹着身体。含着的药丸散发出一股清凉辛辣的气息,勉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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