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了......
他抿紧唇,将翻腾的血气与低吼一同死死压回胸腔。
桌面上,光影柔和,言笑晏晏。
桌底下,黑暗如潮,万鬼哭嚎。
只有他指间愈渗愈深的血,与无人看见的、睫羽下那一寸寸凝结成冰的眸光,知道此刻正在发生什么。
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至纯之血,早已被阿娘的仇恨与诅咒浸透,他困囿于恨意的牢笼,生生世世,不得解脱,亦永无安宁。
*
白猫与欧阳淮交谈了几句,双爪捧着酒盏,正与他递来的瓷杯轻轻一碰。
忽然,它鼻尖微微一动,视线在偌大的厅堂内迅速扫过。
不对劲。
空气中,似有一股极为凶悍的煞气,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翻涌嘶鸣。
不!
不对!
不止一股。
竟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煞气,正隐隐充斥在这欧阳府宅之中。
“怎么了,季方士?”欧阳淮举杯的手停在半空,疑惑问道。
白猫当即放下杯子,兜着吃得滚圆的肚子,跃起时身形显得不太利索。
乍一看,还以为是只弹跳的白绒皮球。
“徒儿!快快随我来。”它扬声唤道,“写一道破煞符!”
江之屿也已察觉异样,迅即抽出黄符,凌空以指代笔虚画咒文,灵光流转,顷刻印于符纸之上。
“瑶瑶,邬离,你们留在此处,莫要跟来。”他匆匆嘱咐一句,便随师父疾步冲出厅外。
而此刻,邬离早已敛尽指尖煞气,桌下阴影如常,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
他静默地望了一眼二人离去的方向,悄然起身跟上。
宋玥瑶哪里坐得住,反手抽出腰侧弯月刃,纵身跟随。
欧阳淮与屋中一众侍立的下人面面相觑,皆是不明所以,一脸茫然。
屋外,不知何时已弥漫起浓重的雾气,无声无息地笼罩在庭院每一个角落。
檐下悬挂的金边灯笼,在雾中仅能透出一点朦胧黯淡的光晕,如同幽暗的鬼火。
江之屿毫不犹豫,扬手挥出破煞符。
符纸凌空飞射,灵光绽开,周身的浓雾顷刻如潮水般退散些许,黄符悬于半空,在茫茫白雾中辟出一条清朗小道。
白猫早已跃上屋顶,爪印翻飞,口中咒言疾诵,一道精纯灵光自它掌中注入半空的符纸。
霎时间雾气再度消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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