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斗起嘴来,可从刚才到现在,他一声未吭,让盖被子便乖乖盖好,缩进床铺后更是直接躲进靠墙的角落。
整个人全然的一反常态。
柴小米将他搂得更安稳些,掌心仍一下下轻抚着他的后背,耐心等他回答。
她想起昨夜邬离似乎本是不愿关窗的,窗是在她装醉睡去后才被他合上,难怪后来他离开了房间。
等了许久,没等到回应,她好奇地轻轻唤了声:“离离?”
邬离依然屏住呼吸,开不了口,只是心里在腹诽:问话就问话,将脸凑那么近做什么?
她仿佛试图在黑暗中,辨认他是否还醒着。
漆黑一片,能看见什么呢?
她自然是瞧不出来的。
可偏偏......他这双异瞳,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。对他而言,白昼与黑夜并无分别。
多数人畏黑惧暗,可他却更喜欢黑暗。
正因为这份能力,众人恐惧时,他能从容睥睨。
如同蛰伏于夜色最深处的兽,静默地,注视观赏着他的猎物。
可当少女的脸庞越靠越近时,蛰伏的兽却罕见地第一次乱了方寸。
她的睫毛细密卷翘,眼珠乌亮如浸水的葡萄,或许因看不见而蒙着一层薄薄的茫然,显得懵懂又好奇。
“离离......?”
不会是睡着了吧?柴小米刻意将声音压得很轻很轻,气音般飘忽,丝丝缕缕钻进耳膜,像一只顽劣的猫爪挠过心尖,痒得人发颤。
呼吸终于再也憋不住。
邬离猛地偏过头,贪婪地大口汲取空气,朝黑暗中吐出一团灼热的气息。
他不想让这气息拂到她身上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有多烫。
急促的喘息牵动着胸腔与肩背剧烈起伏,过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平息。
“密闭空间有什么好怕的?”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,尽管仍沉哑得厉害,“我看是你怕吧,所以一夜未眠,眼睛挂着两坨乌青出门,今晚才非要拖着我作陪。”
语气里又带上了平日那股淡淡的嘲弄。
此刻,唯有让自己更冷一些,更淡一些,才显得不那么反常。
曾经他分明最厌恶旁人触碰。
起初背她、抱她,也都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疏离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他竟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习惯她的贴近。
甚至她吻上来,像这般亲昵地环住他......他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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