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悄用双手拢住嘴,凑近江之屿耳边,压着气音轻轻说。
昨夜的恐惧感犹在心间萦绕,柴小米说完,身子不禁打了个寒噤。
“有吗?我并未听见。”江之屿微微摇头,温声劝慰,“小米,会不会是梦魇了?我曾听师父说起,出门在外,客栈尾房阴煞之气易聚,最易招惹不安宁的梦境。”
他脸上浮起一丝歉疚:“也怪我疏忽,昨日只想着将瑶瑶安置妥帖,却忘了你怀着身孕,更需一处安稳的居所休养。早知如此,该与你们换房才是。”
见柴小米仍有些瑟缩,江之屿抬手解下肩上的披风,像个体贴的兄长般递过去:“秋晨寒重,你披上些,当心身子。”
柴小米心中感激,正要伸手接过——
忽闻一道尖利破空之声!
吓得她手一缩。
只见一颗瓜子挟着凌厉气劲的风飞来,宛如利器,向着江之屿递出披风手臂的袭来。
江之屿反应极快,猛地撤手回身,手臂虽险险避过,那颗瓜子却贴着披风边缘掠过,“嗤啦”一声,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。
这件羽纱披风以朱雀神羽织就,韧性极强,寻常刀剑难伤,是翎羽州独有的珍品,可没想到仅仅一颗瓜子,就此让它报废了。
江之屿倏然抬头。
只见邬离正侧身坐在客栈三楼的窗沿上。
一条腿曲起踩在窗框,而另一条腿悬空,懒悠悠地在外晃荡着。
他手中架着一把弯弓,指尖若无其事拨弄着弓弦,目光斜睨下来,语调拖得又缓又凉:“早起练弓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抱歉,手滑了。没伤着二位吧?”
少年冰冷的语气让柴小米微微一怔。
她看见他紧抿着唇,眉眼间凝聚的阴鸷气息正无声蔓延,逐渐笼罩他全身。
是因为——昨晚那个自作主张的吻吗?惹恼了他吧。
难怪一夜未归。
她向前几步,仰起脸,软软地唤了一声:“离离。”
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:“你去哪里了?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邬离拨弄弓弦的手指一顿,这才抬起眼皮,他眸中没什么情绪,只映着一层疏离的幽光,居高临下地看下来。
她仰着脸,小巧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血色,眼下的乌青在将亮未亮的晨色里也格外明显,透露出几分疲惫。
中原女子的衣料本就飘逸单薄,风将她的衣袖吹得簌簌作响,寒雾湿重,瘦弱的肩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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