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画技稀烂,简直没眼看。
夕阳西下,两人一同坐在树枝上。
而地面上却只投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柴小米凑近些,眯眼瞧了瞧那幅画,噗嗤笑出声:
“这两个窟窿是什么?你的大眼睛吗?”
“哎不对不对,耳朵的位置也不对呀,怎么鼻子还低呢。”
“好好一张薄唇,硬是给画成了香肠嘴......真有你的。”
邬离自然听不到柴小米给他的指导,自顾自沉迷在画画中。
看样子他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,郑重其事地挂到门上去。
黄昏的光,橙黄柔软,像一层轻纱覆在少年初显棱角的侧脸上。
他嘴角轻轻扬起,那笑意朦胧而温柔。
柴小米看惯了他平日戏谑顽劣的笑,那些虚假的神色总是浮在表面,从未抵达眼底。
头一次见他笑得这样纯粹干净,竟比天边的晚霞还要动人。
她不知不觉看得发呆。
半晌忽然醒过神来,抬手轻拍自己的脸颊,真是的,居然对一个男孩犯花痴!
装扮他的树屋,大概是邬离灰暗童年时光里唯一的乐趣。
他甚至还挖了几株山野间的小雏菊,小心翼翼种在木窗边的凹槽内。
还用荷叶里好不容易一点点攒起来的水,为小雏菊浇水。
柴小米看得直摇头,化身柠檬精,酸溜溜:“省着点倒啊,真够奢侈的,小雏菊有那么金贵嘛,你怎么不给它浇臭水?”
当初口渴,他怂恿她喝臭水,结果给小雏菊浇的却是自己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干净水。
简而言之,她还不如那几株小野花。
但是话说回来,住在他的树屋里那晚,吃的喝的他倒是没怠慢她,虽然只是默默放在桌上,但是她猜测是留给她的。
平淡安宁的琐碎片段,无比短暂。
眼前的景象再次转换。
柴小米骤然陷入一片黑暗,待双眼逐渐适应,才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处山洞之中。
头顶忽然掠过一群蝙蝠,仿佛受了惊吓,从洞穴深处争先恐后地飞逃而出。
柴小米下意识抬手护头,肌肤上浮起一阵战栗,她猛然记起,这正是与邬离初次相遇的那个蛊洞。
洞内不知发生了什么,连这些嗜暗的生灵都仓皇逃离。
她一步步向里走去,心口扑通直跳,一股不安感挤压在其中,逐渐撑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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