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微变,眼底掀过一抹深意,迈着大步逼近,低沉的嗓音中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: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?!”
温棠心中泛起嘲弄,直到现在,裴悦仍把过错归结在她身上。
她没接话,毅然决然将和离书递给他:“世子先看看吧。”
裴悦无声接过和离书,认真看了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。
冷声将最扎他心的两句念了出来:“二心不同,难归一意。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?”
话落,审视着温棠,质问:“你心里是这样想的?”
她点头,“对。”
“好,很好!”
裴悦紧捏着和离书,结实的臂弯微不可寻的轻颤。
就在温棠以为,他要答应时,那和离书竟被他捏成一团,丢入火盆中。
温棠下意识要去捡起。
可那火舌扑朔,瞬间将纸团吞噬,化为灰烬。
她站在火盆前,眼眸失去聚焦,大脑霎时有些空白。
裴悦看着她逐渐失神的脸色,捏紧了拳头。
他清晰记得,上一次见她这般,还是在温家双亲的葬礼上。
他看着温棠弯下身,向火盆伸手,想要触及那炽热的白色灰烬。
忙大步上前,将她拉了回来,“别闹了!”
温棠用力将他甩开,指向门外:“请世子爷出去!”
裴悦踉跄着后退两步,干咳了几声后,声音薄凉,像在解释,又想指责:“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!只是晚儿怀有身孕,较为特殊,我才对她稍有关心,你就非要这般不识大体,小肚鸡肠,让阖府上下看笑话吗?”
“较为特殊?稍有关心?”她仰头逼退眼眶的热意,唇角笑意牵强,“世子觉得,现在谁才是那个笑话?”
温棠第一次见人能将宠妾灭妻做的这般理直气壮。
不,周云晚甚至连妾都算不上。
可但凡掉一滴泪,再说点委屈的话,就能让裴悦变成一把攻向她的利刃。
她从不欠裴悦!
可裴悦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。
凭什么要她逆来顺受?
凭什么要她承受所有委屈?
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
窗外掀起狂风,枯枝随风摆动着。
他声音冷的彻骨:“我既然答应温大人要照顾你,就绝不可能和离!不管你再写多少次和离书,我都不可能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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