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胄连连点头:“是,臣这就去办,年前争取全种上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:“别忘了,去大安宫问问,这神物到底是怎么种出来的,别出了纰漏。”
“是……”
隔了几日,下雪了。
贞观元年的第一场雪,来得比往年早。
腊月初三,天刚擦黑,鹅毛大的雪片子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。
一夜之间,整个长安白了。
大安宫也白了。
操场上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三层小楼的屋顶盖了一床雪被子,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子,长短不一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海池结了一层薄冰。
那片刚收完土豆的空地上,泥土被冻得硬邦邦的,上面覆着一层白雪,看不出这里热火朝天挖过土豆的痕迹。
孩子们起床的时候,一推窗户,满眼银白。
"下雪了!!!"
程处默的嗓门划破了大安宫的清晨。
然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穿衣服的声音,紧接着宿舍的门被撞开,二十多个孩子像出笼的鸟一样冲进了雪地里。
打雪仗。
堆雪人。
在操场上打滚。
把雪球往对方领子里塞。
闹了大约一刻钟,薛万彻的声音从操场边上炸了过来——
"都给我回来!先跑操!跑完了再玩!"
"薛教头——下雪了还跑啊?"
"下雪怎么了?下刀子也得跑!今天加两圈!谁敢偷懒罚四圈!"
哀嚎声一片。
但还是乖乖排好了队,踩着雪开始跑圈。
雪地里的脚印很快排成了整齐的两列,从操场这头延伸到那头,又从那头绕回来。
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飘散。
跑着跑着,就暖和了。
这一年,就快过完了。
……
腊月初七。
大唐军院正楼前。
自打学院开办以来,从来没有过太学那种正式的考试制度,但定了个规矩:每年腊月,年终岁尾的时候,做一次大提问。
不考经史。
不考武艺。
就是李渊坐在上面,孩子们坐在下面,聊一聊这一年的事。
正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扫干净了雪,地上铺了几层厚稻草,再铺上麻布。
孩子们盘腿坐在上面,裹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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