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下旬,塞外的风,带着一股子干瘪的燥热,刮在脸上带刺,生疼。
阴山脚下,定襄城,蛰伏在枯黄草原上,往来基本见不到什么牧民。
草原上的日子,比中原还要难熬。
去年的白灾冻死了一大批牛羊,今年的旱灾又让牧草大面积枯黄。
颉利可汗坐在金帐里,每天听到的汇报,除了哪里的部族又饿死了人,就是侄子突利又在东边抢地盘。
就在这时候,大唐的使臣,到了。
此时,唐俭正坐在一辆没有减震的破马车里,被坑洼颠得七荤八素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老腰……”
“这破地方……也不知道修修路……”
“长安周围都全铺上了水泥路,这破地方真难受……”
唐俭扶着车厢,脸色惨白,一边干呕一边在心里骂娘。
马车停在金帐外的那一瞬,唐俭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。
掀开车帘,走下马车的那一刻,那个晕车干呕的小老头不见了,嘴角挂上了一抹看透了一切、带着三分讥诮三分亲热三分高高在上的标志性微笑。
“大唐使臣唐俭,奉大唐皇帝陛下之命,特来拜会颉利大可汗!”
唐俭扯着嗓子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。
金帐内,颉利可汗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,眼神阴鸷地盯着走进来的唐俭。
两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突厥金狼卫,一个个手按弯刀,眼神凶狠。
颉利没有赐座,没有回礼,冷冷地看着唐俭。
“你这使臣。”颉利开口了,声音低沉,“渭水之战才过去没多久,你们大唐皇帝不忙着在长安城里修宫殿,派你跑到这荒凉的草原来干什么?”
“莫不是……”颉利眼中杀机一闪,“莫不是你们大唐想来撕毁盟约,跟本汗开战?!”
锵——!
随着颉利的话音落下,两旁的金狼卫齐刷刷地拔出了一半的弯刀,刀光刺眼。
面对下马威,唐俭仰着头,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、极度夸张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这笑声在压抑的金帐里,显得尤为刺耳。
颉利眉头一皱,握着弯刀的手紧了紧:“你笑什么?!”
唐俭猛地收住笑声,上前一步,直视着颉利的眼睛。
“我笑大可汗你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啊!我大唐若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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