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的圣贤书!狗屁的君子六艺!在那一刻,救不了朕的命!”
“能救命的,只有比敌人更狠!比敌人更会杀人!比敌人更不怕死!”
“父皇现在让孩子们吃苦,让丽质挖蚯蚓,让青雀跑圈,你看着是心疼,朕看着也心疼。”
“但父皇是对的。”李世民把长孙无垢抱得更紧了一些,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:“这大唐的江山,看着稳,可北边有突厥,西边有吐谷浑,高句丽在那虎视眈眈。”
“父皇现在什么都不管了,人生不过三万余天,我不敢保证在有生之年,能把所有的仗全都打了,给孩子们的永远是太平盛世。”
“就像都坐了这位置,谁能想到突厥南下,一直打到了渭水边上?”
“万一以后再有乱世,朕不希望咱们的孩子,成了那待宰的羔羊,朕希望他们,哪怕是手里只有一块砖头,也能把敌人的脑袋给开了瓢!”
“这就是为了活下去,最简单的,活下去。”
长孙无垢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。
这一刻。
她懂了,懂了那个看似疯癫的公公,也懂了眼前这个看似狠心的丈夫,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李世民胸口那道最新的伤疤——那是玄武门那天留下的。
“妾身记得。”
“这道疤,是那天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李世民低头,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,堵住了她剩下的话: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,该干点正事了。”
李世民的手,顺着她的腰肢滑落。
啪。
抬手一挥。
那盏碍眼的宫灯,终于灭了。
大殿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只有窗外的风雪声,依旧呼啸。
呜呜呜——
偶尔,夹杂着一声极低的、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嘤咛,像朵梅花,在雪夜里悄然绽放。
次日,天还没亮透,大安宫的起床号就吹响了。
嘟嘟嘟——!
这号角声是李渊特意让工部做的铜号,声音尖锐刺耳,能直接钻进人的天灵盖里,把魂儿给勾出来。
“起床!起床!”
“最后一名没饭吃!”
薛万彻像个打了鸡血的阎王爷,站在宿舍楼底下吼。
噼里啪啦。
楼里一阵鸡飞狗跳。
这帮孩子虽然才来了一天,那条件反射已经练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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