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灭黑衣头目的一剑,绝非他自身力量所能为,更像是这剑本身蕴含的某种恐怖“规则”或“力量”,被他濒死前的疯狂意志和琉璃灯的特殊气息,无意中“引动”了一丝。这力量强大到令人心悸,也危险到无法掌控。若非琉璃灯最后护住他心脉,恐怕在挥出那一剑的瞬间,他自己就先被那反噬之力彻底湮灭了。
这剑,是福是祸,犹未可知。但此刻,他别无选择,只能带着它。
他撕下身上破烂衣衫相对干净些的内衬布条,就着旁边洼地里一滩还算清澈的积水(可能是雨水积聚),勉强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最明显的血污和污泥,又用布条将背后和手臂上几处较深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一下。然后,他将那两柄从混混那里得来的劣质短刀,用布条牢牢绑在小腿外侧,方便取用。淬毒飞镖和那包灰色粉末,也重新检查、收好。
做完这些,他才再次展开那张粗黄纸地图,就着明亮的日光,仔细研究。
地图很简陋,但“老鼠巷”和“狗洞”的标记,与昨晚他经历的基本吻合。他现在所在的位置,应该就在“狗洞”出口附近,属于城墙内侧的荒僻区域。地图上,从这里沿着城墙根向东北方向,标记了一条断续的、仿佛猎户或采药人踩出的小径,蜿蜒通向一片被标注为“乱林岗”的区域。而在“乱林岗”的边缘,靠近城墙的某个位置,用更淡的炭笔,画了一个小小的、不规则的圆圈,旁边写着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、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隙”。
隙?缝隙?难道……那里有另一处通往城外的、更加隐秘的缝隙或破损?
邱彪心中一动。这地图的原主人,显然是长期混迹底层、对城中各种隐秘路径了如指掌的人物。这处标记,或许就是一条不为人知的逃生之路!
这是他目前唯一的、可能的希望了。
他收起地图,又服下了一粒“回春散”,握着一块下品灵石,再次闭目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。直到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,足以支撑他缓慢行走,这才挣扎着,用锈剑当做拐杖,拄着地面,极其艰难地,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的那一刻,天旋地转,眼前阵阵发黑,脚踝处传来锥心的刺痛,让他差点再次摔倒。他死死咬住嘴唇,用锈剑支撑着身体,喘息了许久,才勉强稳住。
不能停。停下来,就可能永远停在这里了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地图上标记的、东北方的那条“小径”,一步一挪,踉踉跄跄地,开始了新的、不知前路如何的跋涉。
每走一步,都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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