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昨夜在府中待得气闷,又想尽快熟悉城中环境,便……便擅自出了府,想去城中夜市逛逛,见识一番。不想……不想回来时,天色已晚,又贪近走了小巷,结果……结果在一条僻静巷子里,遇到了劫道的歹人!”
他刻意将“劫道”二字咬得重了些,这是最寻常、也最合理的遭遇。
“对方有两人,蒙着面,修为……似乎比晚辈高些,一言不发就动手抢夺!”邱彪脸上露出愤恨和后怕,“晚辈身上并无长物,只有这柄防身的铁剑,便……便与他们拼斗起来。可恨学艺不精,又寡不敌众,很快便受了伤,这剑……”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染血的锈剑,脸上露出痛惜和无奈,“也被那贼人的兵刃震得脱了手,还沾了血。”
他将锈剑的“神异”隐去,只说是普通铁剑,将斩断熟铜棍、震碎敌臂的惊人战果,轻描淡写地归结于“拼斗”、“受伤”、“剑被震脱手”。至于敌人生死?他不知道,他逃了。这很符合一个“炼气一层、侥幸逃生”的落魄少年形象。
“晚辈拼命挣脱,慌不择路,在巷子里乱跑,结果……结果扭伤了脚,又摔了好几跤,弄得一身狼狈。最后……最后不知怎么,竟跑到了城西一片从没去过的破落巷子里,躲了半夜,直到天快亮,才勉强摸清方向,挣扎着回来……”邱彪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浓重的羞愧和不安,“惊扰了二爷,还……还弄得如此不堪入目,晚辈……晚辈实在无地自容,请二爷责罚!”
说着,他低下头,身体微微颤抖,既是伤势痛苦所致,也是刻意表现出来的惶恐姿态。他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因好奇冒失、运气不佳、实力低微而吃了大亏的倒霉蛋,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“主动性”和“特殊性”,将一切归咎于意外和自身的孱弱。
林震山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未曾有丝毫变化,只是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,目光在邱彪脸上、身上、尤其是那柄染血锈剑上来回扫视,如同最精密的刻刀,试图剖析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言语破绽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晨风穿过门洞,带来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嚣和老槐树叶沙沙的轻响。那沉默,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,勒得邱彪几乎喘不过气。他能感觉到,林震山身后那名黑衣护卫冰冷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刀锋,刮过他的皮肤。
“哦?劫道的歹人?”林震山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,“在城中何处?大致是什么时辰?对方用何兵器?修为路数,可有什么特征?”
问题接踵而来,精准,细致,直指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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