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灯和胸口微暖的指骨,最后看了一眼墙角静默的锈剑,略一犹豫,还是将其拿起,用一块干净的布巾重新缠裹了一下(之前的麻布沾了血污,已丢弃),抱在怀中。
带上剑,或许无用,但至少能让他心里多一分底气。
“有劳福伯带路。”邱彪走出房门,对林福点了点头。
林福目光在他怀中的“布卷”上扫过,并未多问,只是侧身引路。
两人离开“听竹轩”,穿过那片幽静的竹林,又经过几重院落。比起白日的宁静,傍晚的林府似乎多了几分生气。回廊下悬挂的气死风灯次第亮起,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。仆役侍女脚步匆匆,却井然有序。空气中飘散着酒肉的香气和隐约的丝竹之声。
“沁芳园”位于林府东侧,是一处临水而建的花园。此时园中张灯结彩,水榭中已摆开了数桌宴席。主桌设在临水的敞轩内,视野开阔,可见园中奇花异草,假山流水,景致极佳。
邱彪到时,敞轩内已坐了不少人。主位上自然是林震岳,今日他换了一身暗红色锦袍,更添几分威严。其下手是林震山,依旧是一身文士袍,慢悠悠地摇着折扇,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林婉儿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,坐在林震岳另一侧,气色比白日好了许多,只是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,看到邱彪进来,她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,微微颔首。
除了这三位,席间还有数人。一位是白日曾在正厅出现过的、气息沉凝的筑基期老者,看服饰应是林府供奉,坐在林震山下首。另有一位年约三旬、面容与林震岳有几分相似、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桀骜之气的锦衣青年,应是林家子弟。还有几位作陪的,看样子是林府的管事或亲近门客。
邱彪一出现,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了过来。好奇、审视、估量、善意、漠然……种种情绪,混杂在灯火与夜色之中。
“邱小友来了,快请入座!”林震岳朗声笑道,指着主桌一侧预留的空位,“就坐这里,与老夫近些,也好说话。”
那位置颇为靠前,紧邻着林震山下首,对面便是那位林家桀骜青年。邱彪心中微凛,这位置安排,看似礼遇,却也将他放在了众人瞩目的焦点。他不动声色,依言上前,对林震岳和林震山分别行礼,然后在那空位上坐下,将怀中用布巾包裹的锈剑轻轻靠在桌边。
“这位是舍弟震山,小友白日见过了。”林震岳介绍道,又指了指那位桀骜青年,“这是犬子,林云锋。这位是府中供奉,赵嵩赵先生。其余几位,都是府中得力的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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