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甬道尽头,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是整齐、沉重、仿佛踩着某种诡异鼓点的步伐,混合着金属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,由远及近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面旗帜。
旗面漆黑如墨,不知何种材质制成,在幽绿磷火的映照下毫不反光。旗面上,用暗红色的、仿佛干涸血迹般的颜料,绘制着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符文——那是一个仿佛无数痛苦人脸融合、又像某种狰狞兽首的复杂图案,仅仅是看着,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,心生暴戾。
举旗的,是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身影,全身笼罩在漆黑的重甲之中,连面部都被全覆盖式的、雕刻着扭曲纹路的面甲遮挡,只在眼部位置,露出两点与周围磷火同色的幽绿光芒。他步伐沉重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在持旗重甲魔修身后,是两列同样装束、但体型稍小的黑甲魔修,约莫二十余人。他们手持制式统一的长柄战刀或带着倒刺的钩镰,刀刃在磷火下泛着不祥的暗红光泽,沉默地前行,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、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。
队伍的中央,稍微靠前的位置,走着三个人。
左边一人,身材矮胖,穿着一身宽大的、绣满银色扭曲符文的黑袍,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、似哭非哭的白色面具,只露出一双细长阴鸷的眼睛。他手中把玩着一串由细小骷髅头穿成的念珠,指尖摩挲间,骷髅头的眼窝中不时闪过幽绿的火星。
右边一人,则是个身材高瘦、如同竹竿般的老者,一身灰袍,面容枯槁,眼皮耷拉,仿佛随时会睡着。但他手中拄着的一根白骨杖,杖头赫然是一个完整的、眉心镶嵌着暗红宝石的婴儿头骨,那宝石随着他的步伐,一闪一闪,散发出妖异的光芒。
而走在最中间的,是一个看起来三十许岁、面容阴柔俊美、甚至带着几分妖异的男子。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华丽长袍,袍袖宽大,绣着繁复的金线云纹,长发未束,仅用一根紫玉簪松松绾起,几缕发丝垂落额前。他手中没有持任何兵器,只是随意地负着手,步履从容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但他的眼睛,却是纯粹的、没有一丝杂质的漆黑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倒映着周围的磷火幽光,却仿佛吞噬了所有的温度与情绪。
这三人身上的气息,与那些黑甲魔修截然不同。黑袍矮胖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死气;灰袍老者的气息则晦涩飘忽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邪异和腐朽;而中间那紫袍俊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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