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,一直向西。那里,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,再往远,据说便是人迹罕至的十万大山边缘。
邱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,怀里抱着灯,还得时刻注意脚下湿滑的泥地和绊脚的草根,很快就气喘吁吁,额角冒出虚汗。体内的那点微薄灵气,在清晨相对清新的空气里,似乎活跃了一丝,自行缓缓流转,试图驱散身体的疲惫和寒意,但效果微弱得可怜,反而因为运转而隐隐牵动了后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传来阵阵隐痛。
他咬牙坚持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抹白色的背影上。她的步伐明明看起来并不急促,距离却始终保持着,让他必须小跑才能勉强跟上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走了这么久,她呼吸的频率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这跋涉于她,不过是在庭院中散步。
这就是差距吗?仙凡之别,云泥之判。
不知走了多久,日头渐渐升高,驱散了晨雾,也将暖意吝啬地洒向大地。他们早已远离了那座小镇,深入丘陵地带。四下望去,除了起伏的土坡、稀疏的树林和蜿蜒流淌的不知名小河,不见任何人烟。只有不知名的鸟雀在林中偶尔啼叫几声,更添空旷寂寥。
邱彪又累又饿,嘴唇干裂,喉咙里像是着了火。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,看着前方依旧步履从容的邱燕云,终于忍不住,哑声开口:“姑……姑娘,能……能歇会儿吗?我……我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邱燕云脚步未停,也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丢过来一句:“前方三里,有溪流。”
三里……
邱彪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但他知道哀求无用,只能咬牙,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继续挪动。怀里的琉璃灯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重。
又坚持了一刻钟,就在邱彪觉得自己肺快要炸开、双腿即将彻底罢工时,潺潺的水声终于传入耳中。精神一振,他鼓起最后力气,跟随着邱燕云转过一个长满灌木的土坡,一条清澈见底、宽约丈许的小溪,横亘在眼前。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银般的光点,水流不急,能看到水底圆润的卵石和游弋的小鱼。
邱燕云在溪边一块平坦的大石旁停下。
邱彪如蒙大赦,几乎是扑到溪边,也顾不得许多,跪下身,将琉璃灯小心放在一旁,双手捧起冰凉的溪水,贪婪地灌了几大口。清冽的溪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,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和疲惫。他又撩起水洗了把脸,冰冷的刺激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。
抬起头,他看到邱燕云并未饮水,只是站在那块大石旁,目光投向溪流的上游方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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