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极其微弱的、清冷如月华的光晕,在流云轩的屋顶上方,一闪而逝。那光晕淡得几乎看不清,若非此刻天地被雷霆映得一片惨白,若非邱彪恰好面朝那个方向且濒临昏迷,他绝对无法察觉。
那光晕……不像闪电,也不像任何灯火。它太纯净,太清冷,带着一种……非人间所有的气息。而且,在光晕闪现的刹那,邱彪隐约感觉到,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,似乎……极其细微地,波动了一下?仿佛平静的湖面,被投入了一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埃。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
没等他想明白,无边的黑暗便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。
邱彪醒来时,头痛欲裂,像是有人用凿子在他脑子里狠狠搅动过。他发现自己躺在杂物间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口鼻间的血迹已经干涸,结成硬痂。窗外天色微明,雷声早已停歇,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,敲打着屋檐。
昨晚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,那直击灵魂的恐怖威压,难道只是一场噩梦?
不,不是梦。身体的剧痛,灵台的动荡,以及空气中仍未完全散去的、那种令人心悸的沉闷感,都在提醒他,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。
他挣扎着爬起身,靠在墙边,急促地喘息。体内灵力紊乱不堪,如同沸水,背后的伤口也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楚。但比身体更难受的,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恐惧。在那样的天地之威面前,什么炼气修士,什么金丹元婴,恐怕都不过是蝼蚁尘埃。
缓了好一会儿,他才勉强恢复一丝力气。想起昏迷前瞥见的那一抹流云轩上方的清冷光晕,以及那微不可察的威压波动,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——燕云姑娘,她怎么样了?
那个神秘的女子,在昨夜那般可怕的天地异变中,是否安然无恙?那奇异的光晕,与她有关吗?
担忧混合着强烈的好奇,驱使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推开门。后院一片狼藉,狂风暴雨吹倒了一些花架,刮断了不少树枝,仆役们正忙着收拾。人人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低声议论着昨晚那“百年不遇的邪性雷暴”。
邱彪低着头,避开众人的视线,强忍着不适,慢慢朝前院挪去。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。
前楼也是一片忙乱,桌椅翻倒,杯盘狼藉,显然昨晚的变故让客人们也惊慌失措。李嬷嬷正尖着嗓子指挥众人收拾,脸色很不好看。邱彪混在收拾的仆役中,目光却焦急地扫视着流云轩的方向。
流云轩似乎受损不大,只是窗棂有些松动,院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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