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、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气息所震慑,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,脚步放得更轻。
他刚走到月亮门附近,还没进院子,就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,紧接着,是一个男人带着醉意、却蛮横十足的声音:
“燕云姑娘……嗝……你别给脸不要脸!本官……本官看得上你,是你的福气!什么卖艺不卖身……在这七秀坊,跟爷装什么清高!今儿个,你从也得从,不从……也得从!”
另一个焦急的女声响起,带着哭腔:“刘大人,刘大人您息怒!燕云姑娘她今日身子确实不适,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“滚!”男人粗暴地打断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也配来拦本官?”
邱彪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停在了月亮门外侧的阴影里。他微微探出头,朝院内望去。
只见雅致的小厅内,一片狼藉。一个摔碎的瓷瓶碎片散落在地,酒水淋漓。一个穿着绛紫色锦袍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,满脸油光,醉眼乜斜,正扯着一个绿衣小丫鬟的胳膊,将她狠狠掼到一边。小丫鬟惊呼一声,跌倒在地,疼得眼泪直流。
而厅中主位旁,一个女子静静立在那里。
只是一眼,邱彪便觉得呼吸微微一滞。
那女子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长裙,裙摆缀着疏落的银色暗纹,随着她细微的动作,仿佛有月光在裙裾间流淌。外罩一件月白色绣着折枝玉兰的薄纱披帛,臂弯间松松挽着。她身姿纤秾合度,站在那里,便如一株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玉簪花,清极,也静极。
乌发如云,只松松绾了个简单的发髻,斜簪一支通透的碧玉簪子,再无多余饰物。脸上未施过多脂粉,肌肤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莹润的、近乎透明的白。眉若远山含黛,眼如秋水横波,只是此刻,那眸子里凝着的,是淡淡的倦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冰冷的疏离。
她似乎对眼前的混乱和男人的暴怒毫无所觉,或者说,全然不在意。只是微微侧着身,目光落在窗外庭院的一角,那里,几竿翠竹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仿佛这屋内的喧嚣、男人的丑态、碎裂的瓷器,都与她隔着无形的屏障,沾不得她衣角分毫。
“刘大人,”她开口,声音并不高,却如珠玉落盘,清清泠泠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,“您醉了。”
只是平平淡淡五个字,没有哀求,没有斥责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,却奇异地让那暴怒的刘大人动作滞了滞。
“醉?哈哈哈……”刘大人回过神来,怒极反笑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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