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拉开那扇有些走形的木板门,门轴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
外头站着的正是秀莲爹老王头。
他在门口垫脚的石板上使劲蹭了蹭。
“他婶子,实在对不住啊。”
老王头一进门就带着朴实的笑容,
“家里来了且,实在走不脱,许久没见的老哥们了,这会他喝多了睡着了,我紧着跑过来瞅一眼,顺道把东西给秀莲捎来。”
“哎呀老王,你看你,外道了不是!咱们两家是啥关系啊,快进屋,炕头热乎,上炕喝两盅暖暖身子!”
我娘一边用围裙擦手,一边忙不迭地往屋里让,
“正好,猪肉炖粉条子还咕嘟着呢,酸菜也入味了!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
老王头摆摆手,就站在外屋地当间儿,没往热炕头那边挪步。
他眼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掠过炕桌上油汪汪的菜盆和冒着热气的酒盅,最后落在我和秀莲身上,咧开嘴,露出被旱烟熏得发黄的牙齿,笑了笑。
“家里还有且呢,喝多了,一会儿就得回去陪着,就是来送个东西,送完就走。”
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。
布是那种老式的、洗得有些发白的家织土布染的红色,巴掌大小,叠得四四方方,边角都掐得整齐。
他走到炕沿边,递给秀莲。
“秀莲,这你陈伯给的,说是见面礼。人家这些年走南闯北,见识多,得了这么个小玩意儿,是个福豆,玉的,图个平安吉利。你收着。”
秀莲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,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灰,好奇的接过去,脸上有点茫然和无措。
“爹,这……这咋好意思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?陈伯头回见,这……这是不是太贵重了。”
“你陈伯那人实在,硬塞给我的,非给不可。长辈赐,不敢辞,拿着吧,是个心意。”
老王头语气憨厚,透着一种庄稼人面对老哥们情谊时的实在劲儿。
“那啥,老李大哥。十三,改天,改天我称上点肉,买上酒,掂对几个菜,上俺家吃去!”
“老王行了,咱们客套话就不说了,家里有且都能理解,行了,赶快忙去吧。”
“况且秀莲这孩子不是来了么?”
老王头也是点了点头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我看他那急匆匆的背影,合计着他还真惦记家里的老哥们。
秀莲捏着那个红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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