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辰,国营饭店早关门了,只能寻摸个人家开的小馆子。
刚拐出巷口,迎面慢悠悠过来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藏青色的旧中山装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头戴一顶同样颜色的解放帽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棍。
看年纪得有七十往上了,脸膛却奇怪地透着红润,步子也稳当,不像寻常老人家颤巍巍的。
他直直朝我走来,在我面前站定。
“小先生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金石撞击般的穿透力,震得我耳膜微微发痒。
“留步。”
我一愣,这称呼同行?
可看他身上,没有香火味,也没有我们这行人常带的那股“气”。
老头浑浊却清亮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两圈,像用毛刷子刷过,让人不太舒服。
“老大爷,您叫我啥事?”
“老夫遛弯儿,瞧你面堂发青,印堂却隐有一线红光破出,有意思。”
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几颗坚固的黄牙。
“心血来潮,送你两句话,听不听在你。”
我下意识抱了抱拳。
“您老请讲。”
老头用拐棍轻轻点了点地,一字一顿。
“天赦坐命,本是逢凶化吉、遇难成祥的好格。可惜,偏遇七杀无制,如烈马无缰。吉处藏凶,凶中带险。小子,你命里财帛来得快,去得更快,且多伴血光伤身之祸。近日,可是动了不该动的‘土’,断了不该断的‘线’?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老头什么来历,张口就来?
没等我细想,老头说完,拄着拐棍,转身就走,步子还是不紧不慢。
“哎!老大爷!您留步,这话怎么说?还请指点……”
我赶紧追上去问。
老头却像没听见,身影很快没入前面一条更暗的巷子,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,心里一阵发毛。
回头想问问黄大浪的看法,却感觉肩头仙家的气息有些异样。
平日里黄大浪附身或沟通,总带着一股子黄皮子特有的精乖燥气,此刻,那气息却沉静得过分,甚至有点紧。
“大浪哥?”
我在心里唤他。
过了好几息,黄大浪的声音才响起来,压得低低的,透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凝重和忌惮。
“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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