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充满不甘的呜咽,猛地收缩成一团拳头大小、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“嗖”地一下朝路边野地里钻去,瞬间没入冻土,消失不见。
原地,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、逐渐散去的土腥和腐朽味儿。
我拄着棍子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早就把里衣湿透了,风一吹,冰凉。
舌尖和胳膊都疼得厉害。
“跑……跑了?”
“嗯。”
黄大浪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“算是打散了它大半道行,没个三五十年别想再出来作妖。剩下一点残魂钻进地脉逃了,追不上,也没必要追了。赶紧回去吧。”
我这才感觉后怕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强撑着,又用手电在周围照了照,除了被风吹动的荒草,啥也没有。
不敢再多待,我拖着发软的腿,赶紧往屯子里走。
刚转身往回走,就看见几点手电光乱晃,伴随着我爹焦急的喊声。
“十三!十三呐!你在哪儿?”
“爹!娘!我在这儿!”
我连忙应声。
我爹我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,我娘一把拉住我,上下打量,带着哭腔。
“你这死孩子!不要命啦!追啥追啊!没伤着吧?”
“没事,娘。”
我嗓子有点哑。
“那东西……让我打跑了。”
“你这老婆子,你老哭个啥。”
“十三是出马先生,背后有仙家保护,你哭个啥吧。”
“你说那叫话,谁的儿子谁不疼啊。”
“走吧娘。”
我拉着我娘往回走。
“对了娘,你跟我爹都来了,家里的锁柱呢?”
“他睡了,要不我俩能出来么?”
“哦,睡了!”
“睡了?”
我突然心头一紧,快步往家跑。
我爹我娘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咋了,也是跟着我跑。
我第一个到家,冲进了屋子。
锁柱这小子,躺在炕上睡得很沉。
我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锁柱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。
这要是在我家出了什么事,到时候怎么跟老孙家交代。
我娘跟进来,压着嗓子说。
“你走就睡踏实了,没再闹。”
我爹蹲在门槛外头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