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王老师家院门口时,眼前景象让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男女老少。
一个老太太蜷在井台边,身子佝偻得像只虾米,发出断续的、拉风箱般的呻吟;旁边仰面倒着个中年汉子,脸朝着灰蒙蒙的天,胸口不见起伏,不知是死是活。
还有两三个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,背对着我,面向堂屋黑洞洞的门。
他们站得极稳,脚跟并拢,手臂僵直地垂着,脑袋却以一个不自然的、微微前伸的姿势定在那里。
暮色像浑浊的汁液,沉沉地笼罩下来,衬得那几个站立的身影如同插在田里的稻草人,死寂中透着悚然。
忽然,其中一个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低喘,紧接着,他的脖子开始一下、一下地抽搐,带动着整个肩膀都跟着耸动。
然后,他们动了,不是走,更像是拖。
膝盖像是被锈住了,几乎不打弯,只靠脚掌蹭着地面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步子拖沓、沉重,在泥土院子里划出凌乱的痕迹,那姿态活脱脱是戏台子上断了线的木偶,被看不见的手勉强提着。
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,我能看清离我最近一个躺着的年轻妇人裸露的小臂上面,已经开始浮现出淡淡的、蛛网般的青黑色斑块,从手腕向上蔓延,颜色比之前王老师那个小侄子脸上看到的要深得多,也密得多!
那是尸毒已深入肌理,快要攻心的征兆!
“我的老天爷啊!”
院墙外,不知是谁先嘶喊了一嗓子,破了音的颤抖里全是骇然。
“这……这是咋地了?!”
“王老师……王老师家的人咋都躺地上了?那站着的几个是……是中邪了?!”
呼啦一下,院墙外围聚了更多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拼命往院里瞧,脸上交织着惊恐、茫然和一种近乎懵懂的畏惧。
有人踮着脚,有人扒着土坯墙头,嗡嗡的议论声像夏日田埂边的蚊蚋,挥之不去。
几个胆大的后生抬脚就想往院子里冲,被我猛地横臂拦住。
“都别进去!”
我厉声喝道,声音在黄昏凝固般的寂静里炸开,自己也觉得嗓子发紧。
“离远点!这东西沾上就传!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就后退!”
人群被我这一嗓子吼得齐齐往后一仰,像被风吹倒的麦浪。
但恐慌却像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