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声音苍老、温和,带着无尽的疲惫,却又有着磐石般的坚定。它不再是模糊的音节,而是清晰的话语。
“你是谁?这里是何处?”陆玖生以意念发问,魂体的光芒随着情绪波动明灭不定。
“此处,是‘源光古道’,也是……‘殒道之冢’。”那声音缓缓回答,每一个字都引动周围光流微微荡漾,“我是此处的‘守望者’,亦是……苟延残喘的‘败亡之灵’。你可以称我为……‘曦’。”
源光古道?殒道之冢?曦?
“我为何在此?是你让我复生?”陆玖生追问,前世的警惕并未因周遭的光明安宁而完全消退。
“非我之力。”自称‘曦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,“是‘源初之光’本身的残响,感应到了‘斩道’的余烬,感应到了‘逆命者’血脉中最后的不甘与呼唤,自发汇聚、牵引了你即将彻底消散的粒子,于此古道之上重聚魂形。我,只是这残响中,较为清晰的一缕意识罢了。”
源初之光?斩道余烬?逆命者血脉?
这些词句如同钥匙,猛地插入了陆玖生混乱的记忆与感知锁孔。更多碎片翻腾起来:关于天地未分时最初的光明本源,关于那柄意图斩断一切枷锁的禁忌之剑的来历,关于自己血脉中流淌的、被“道”所诅咒和追猎的宿命……
“你是说……我的前世,那持剑伐道之人,是‘逆命者’?斩道剑,源自‘源初之光’?”陆玖生声音发颤。
“是,亦不是。”‘曦’的声音愈发苍凉,“‘逆命者’,非指一人,而是一群,是一个时代,是一种……被抹去的可能性。你的前世,是其中最后,也是最耀眼,却也是败得最彻底的一位领袖。斩道剑,确是以‘源初之光’的核心碎片,融合万灵不屈意志所铸,意图斩破‘既定之道’,开辟新途。但……你也看到了结局。”
光流微微起伏,仿佛在附和着这声叹息。那些凝固在光明轮廓中的身影,在陆玖生的感知中,似乎散发出更浓郁的悲壮之意。
“那‘道’……究竟是什么?为何不容丝毫反抗?”陆玖生问出了最核心的疑惑。
沉默。良久的沉默。
只有光在无声脉动。
“他”是‘秩序’,是‘规则’,是此方天地万物运转的‘既定程序’。”‘曦’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,“但祂并非天生至高。在更久远的、久远到连‘传说’都已湮灭的时代,‘源初之光’滋养万物,万灵自由生长,演化无限可能。直到……某种‘偏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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