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。”萧慕云收起册子,“谢韩相指点。”
“萧慕云,”韩德让叫住她,“你是个聪明人,但有时太过执着。这朝中事,不是非黑即白。有些人,你现在动不了,但将来或许能用;有些事,你现在查不清,但将来或许自明。留有余地,不是懦弱,是智慧。”
“下官谨记。”
离开相府,月上中天。萧慕云走在寂静的街巷,反复咀嚼韩德让的话。留有余地……可她一想到那些被灭口的宫人,那些被走私的铁器可能造就的杀戮,就难以平静。
回到承旨司,苏颂还在等她。
“承旨,有客来访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完颜劾里钵。”
劾里钵?这位新婚驸马,深夜来访何事?
偏厅里,劾里钵一身常服,神色焦急。见萧慕云进来,他起身行礼:“萧承旨,深夜打扰,实有要事。”
“驸马请坐。”萧慕云示意他坐下,“何事如此急切?”
劾里钵不坐,反而跪下了:“请承旨救我父亲!”
萧慕云一惊:“奉国将军怎么了?”
“父亲回混同江整顿诸部,昨日来信,说温都部余孽未清,暗中联络其他部落,要借走私案之事,诬陷父亲与辽官勾结,侵吞赃款。”劾里钵声音发颤,“他们已派人来上京,要在朝中告御状!”
这是要借刀杀人。萧慕云扶起他:“驸马莫急。奉国将军截获走私有功,陛下皆知。些许诬告,不足为虑。”
“不,承旨有所不知。”劾里钵急道,“他们手里有‘证据’——是父亲与萧挞不也往来的书信,上面盖着父亲的私印!”
私印?萧慕云心中一沉:“书信是真是假?”
“父亲说从未写过,但印是真的。”劾里钵眼中含泪,“父亲的私印,去年秋猎时遗失过一次,三日后方才找回。定是那时被人盗用仿造!”
盗印伪造书信,这是处心积虑的陷害。萧慕云意识到,这不是女真内部斗争那么简单。能拿到乌古乃的私印,能仿造笔迹,还能在辽国朝中运作告御状……这背后,恐怕又是那些“大鱼”在操纵。
“他们何时告状?”
“三日后大朝。”劾里钵道,“领头的是温都部长老忽图剌的弟弟,忽图烈。他已到上京,住进驿馆,据说……已暗中拜访了几位北院大人。”
北院。又是北院。萧慕云冷笑,耶律弘义虽死,余党未灭,这是要借女真之手,继续搅乱朝局。
“驸马先回,此事我已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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