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耶律弘古的心腹,曾在混同江边军中为难乌古乃的那个人。
他被擒时,正在烧毁文书。火盆里还有未燃尽的账册残页,记录着三年来的走私明细:铁器、弓弩、甲片,甚至还有军马,总价超过十万贯。
“萧挞不也,”萧慕云冷冷看着他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萧挞不也面如死灰,但忽然笑了:“萧承旨,你以为抓了我,就完了?这条线上的人,多着呢。上到东京留守司,下到各关守将,谁没拿过好处?你查得过来吗?”
“查一个是一个。”萧慕云命人将他绑了,“押回上京,交刑部审理。”
天快亮了。雪停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松亭关的城楼上,萧慕云和乌古乃并肩而立,看着关外苍茫的雪原。
“这次,多谢你了。”萧慕云说,“若不是你截住铁器,揪出内奸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乌古乃的断臂已简单固定,脸色依旧苍白:“这是我该做的。只是……回京之后,陛下会如何处置我?”
萧慕云沉默。她知道,圣宗不会轻易原谅这种擅自行事。即便有功,也有过。
“我会为你求情。”她最终说,“但你要有准备,可能会有惩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乌古乃望着关外,“只要能保住奉国将军的职位,保住完颜部对女真的统领权,什么惩罚我都接受。”
他顿了顿:“萧承旨,你说……女真和大辽,真能和平共处吗?”
这个问题,萧慕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。她想起太后的遗训,想起圣宗的雄心,想起那些在权力斗争中死去的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但至少,我们在努力。”
乌古乃笑了,那笑容里有草原人的豁达:“是啊,在努力。这就够了。”
晨光熹微,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关隘内外,辽军正在清理战场,收缴铁器,押解俘虏。一场可能引发边境动荡的危机,暂时解除了。
但萧慕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走私网络背后还有多少人?女真内部是否还有异心者?朝中又有多少人盼着乌古乃倒台?
她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,心中没有轻松,只有更深的忧虑。
开泰元年的春天,就要来了。但这个春天,注定不会太平。
“回京吧。”她说,“陛下还在等消息。”
乌古乃点头。两人走下城楼,各自上马。队伍重新集结,押着俘虏和铁器,踏上归途。
雪地上留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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