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清梧声音发颤,“他们在怀疑你。”
怀疑是必然的。萧慕云拍拍她的手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倒是你,近日少来崇文馆,免得牵连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沈清梧眼神坚定,“若非姐姐相救,我早已死在端阳宴上。这条命,本就是捡来的。”
两人相视无言。窗外暮色四合,宫灯次第亮起。上京城的夜,又要来了。
送走沈清梧,萧慕云锁好馆门,点亮所有烛火。她坐在案前,开始写今日的密报——不是给耶律留宁的,也不是给皇帝的,而是给她自己的。
这是她三十年养成的习惯:将所见所闻所思,忠实记录。也许有一天,这些文字会成为历史的见证,或者,陪她一起埋入黄土。
笔尖沙沙,写到子时。她放下笔,吹灭蜡烛,却没有睡意。
推开窗,夜风涌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天上星河璀璨,地上宫灯如昼。这座皇城依旧辉煌,但萧慕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太后不在了,平衡打破了。圣宗在努力建立新的平衡,但南北院的裂痕已深,女真的隐患未除,而她自己,也深陷旋涡。
她取出圣宗给的玄铁腰牌,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忽然,她在腰牌边缘摸到一行极小的刻字,对着月光细看,是八个契丹小字:
“如朕亲临,先斩后奏。”
萧慕云的手一颤。这不是普通的腰牌,这是皇帝赋予生杀大权的信物。圣宗给她这个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信任她,也意味着,他准备让她去做最危险的事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:三更天了。
萧慕云将腰牌贴身藏好,关窗,躺下。黑暗中,她睁着眼,等待天明。
而此刻的御书房内,圣宗也未眠。他面前摊开的是北疆舆图,手指点在混同江与按出虎水交汇处。
那里是完颜部的祖地,也是辽国东北边境最不稳定的地带。耶律斜轸想用武力镇压,韩德让想用怀柔安抚,而圣宗在寻找第三条路。
他想起母亲的话:“治大国如烹小鲜,火候要准,调料要匀。太急则焦,太缓则生。”
现在火已烧起,他必须掌握火候。
“陛下,”内侍在门外低声道,“韩相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韩德让入内,一身常服,神色凝重:“陛下,刚收到急报——耶律弘古擅自出兵,袭击了女真温都部的一个寨子,杀百余人,掳牛羊数千。”
圣宗猛地抬头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